心里却暗自咒骂：
“说的真轻巧，你一个卖菜的，大清早的就全卖完了，当然能安心收摊！”
正腹诽着，抬眼便见三位陌生公子走来——衣着虽不算华贵，却难掩一身出尘气质，一看便是家境尚可之人。
他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
“哎呦，三位公子！我这冰粉味道绝了，还能按你们的喜好加各种小料，要不要买碗尝尝？
看三位面生，想必不是本地人，是来游玩的吧？
那更得尝尝咱们这本地特色美食啦！”
“老板对这儿倒是挺熟，一眼就看出我们面生。”
江城语气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
“那可不！我在这儿摆摊几十年了，”
摊贩拍着胸脯，卖力推销，
“我家冰粉是祖传秘方，早就小有名气，吃过的人没有说不好的！
价格也实惠，五文钱一碗，童叟无欺，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公子们尝尝？”
“好，来三碗，各种小料都要，单独装在小碟里。”
“好嘞！”
摊贩喜上眉梢，又指着一旁的糖葫芦，
“光喝冰粉哪够过瘾？您瞧瞧我这糖葫芦，红红火火、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外皮裹着酸甜的山楂，看着就有食欲，倍儿好吃！”
“也来三串。”
江城语气干脆。
摊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又指着筐里的莲蓬：
“还有这个，凌晨刚从西子湖里摘的，还挂着露珠呢，新鲜得很！”
“也来三份。”
“好嘞嘿嘿！”
摊贩笑得合不拢嘴，又补了一句，
“还有家里现炒的南瓜子，聊天解闷的好搭档，要不要也来三份？”
“也来三份。”
“大师兄，买这么多，怕是吃不完。”
柳锦轻轻拉了拉江城的袖子，转头对摊贩说道，
“先上这些就够了，等下不够再点。”
“好嘞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摊贩眼里闪着光，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三人找了位子坐下，灵儿捧着冰粉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味道确实不错，冰冰凉凉、□□弹弹的，还有小料调味，太爽口了。”
她说着，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嗦着冰粉，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柳锦则耐心地剥着莲蓬，将一颗颗饱满的莲子剥出来，摆在小碟里。
江城抬眼看向摊贩，状似随意地问道：“
老板，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对周边的小贩都熟吗？”
“熟！都熟！”
摊贩拍着胸脯应道，
“公子想打听啥，尽管问，这一片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哦？那我考考你，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每逢这种天气，或是夜市的时候，总在这附近出现？”
江城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
摊贩一手抱臂，一手托着下巴，微微仰头思索了片刻，随即点头：
“还真有！就这两年才出现的，所以我特地留意了下。
那人也不买东西，就漫无目的地瞎逛。刚开始我还热情地给她推销吃食，可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最后也就勉强买了一串糖葫芦应付了下。
后来他再过来逛，我就识趣地不凑上前了
——你看，那人又来了！”
说着，摊贩就伸手要指向数百米外的一位修士，手腕却被江城飞快按下。
江城依旧是那副春风拂面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提醒：
“老板，聊天归聊天，用手指人可不大礼貌。”
“好嘞好嘞，我懂！”
摊贩立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应道，
“那修士打扮的人，逛一会儿就走，公子们甭搭理他，继续吃。”
“这样啊。”
江城笑了笑，继续追问，
“老板观察得这么仔细，那你说说，他每次都是怎么离开的？”
“这……我倒没看得那么细。”
摊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
“就偶尔见过几次，他会跟路人搭几句话，别的就没注意了。”
江城没再多问，掏出一两银子递给摊贩，随手抓起一把南瓜子嗑了起来：
“看你这么热情，这点钱就当这一桌的费用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摊贩两眼冒光，心里暗自庆幸今天遇上了财神爷，连忙用袖口擦了擦银子，又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飞快地把银子塞进衣兜最深处，识趣地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要不要现在就去跟踪他？”
柳锦一边剥着莲蓬，一边看向江城，低声问道。
“不急，先吃会儿，看看风景，再慢慢观察他。”
江城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嗑着南瓜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上的人来人往，余光却始终锁着那位修士。
没过多久，灵儿放下手中的冰粉，起身说道：
“两位师兄，我想起还有心法没背，就先回客栈了。”
说着，还不忘顺手拿起两位师兄没动过的糖葫芦，揣在手里。
江城怎会看不出她是刻意避开，好让自己和柳锦专心办事，便没有挽留，只叮嘱道：
“路上注意安全，回去给你带糖人。”
“呵呵呵，灵师弟，吃这么多糖葫芦，小心蛀牙！”
柳锦笑着打趣。
灵儿回头冲柳锦做了个鬼脸，鬼灵精怪地挥了挥手，转身就溜了。
柳锦被她这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心里暗自想着：
以前怎么没发现，灵师弟这么好相处，既可爱，还这么爱吃甜食。
“吃个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江城舀起一大勺冰粉，趁柳锦不注意，直接喂进了他嘴里。
柳锦猝不及防，被冰粉呛得咳嗽不止，哭笑不得地瞪了江城一眼。
笑闹间，江城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位修士身上，语气沉了下来：
“怪不得之前没察觉到妖气，原来竟是个修士。只是他到底练了什么邪门招数，需要频繁吸收人血和器官？”
柳锦敛了笑意，沉吟道：
“不清楚。野修的修仙方式本就五花八门，只要有用，根本不管是否伤天害理，我们没听过这种邪术，也属正常。”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
这时，摊贩又凑了过来，笑着招呼：
“嘿嘿，两位公子，这天眼看就要变了，起风了不说，还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要是等下下了暴雨，再挪地方就来不及了，要不要移步到室内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