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扫视着人群,眼神锐利,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后,径直走到一名红衣男子面前,屈指点开他的穴位,语气轻蔑又带着几分嘲讽:
“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不是想教训我吗?倒是动手啊。”
红衣男子听到这话,浑身一震,瞬间联想到友谊赛那天与他起冲突的女子,吓得立马软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女、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小的吧!”
“呵呵,跑的快还能追上你师傅!”
女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话音未落,长剑再次刺穿他的头颅,剑身拔出的瞬间,脑浆混着鲜血一同涌出。
女子嫌恶地将剑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剩下的弟子,语气平淡:
“你们剩下的,放心,不用怕。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伤害无辜。”
说完,便负手转身,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弟子们的视野里,只留下满殿的血腥与恐惧。
另一边,赵易师尊已经出关许久,竟没有再闭关修行的意思,往日里痴迷修行的执念,似乎淡了许多。
如今的他,每天除了按时给弟子们上课,其余的时间,都在陪着爱徒李旭享受人间烟火。弟子们常常能看到,他和李旭并肩走在湖边,有说有笑;
有时也会坐在湖边的凉亭里,一同欣赏湖光山色;
更多的时候,两人会一起下山买菜,回到无名殿里,一人做饭,一人打下手,或是一起打扫院子,日子过得清闲又温馨。
这一日,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并肩下山买菜。李旭拎着满满的菜篮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今日徒儿给师尊做红烧鲫鱼和盐焗虾,让师尊好好尝尝,看看本弟子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赵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好,呵呵呵,你做的菜,师尊尝了这么多年,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好吃。”
“好吧,”
李旭故作无奈地撇了撇嘴,眼底却藏着笑意,
“师尊眼里,徒弟怎么做都好吃,徒儿都被夸免疫啦。”
“傻孩子,”
赵易笑着摇头,语气认真,
“是真的,我的徒儿怎么样都好,做的菜,自然也是最好吃的。”
两人有说有笑,拎着刚从山下买来的食材,慢悠悠地往幽青山走去。可没走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两人回头,便见一名修士骑着快马,火急火燎地往山上赶,神色慌张,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那修士见前方有两人挡道,厉声喝到:
“小心!快闪开,别挡着道!”
两人虽连忙往旁边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李旭拎着菜的肩膀被马身轻轻撞到,手中的食材瞬间散落一地。
他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拾散落的食材。一旁的赵易瞬间护徒心切,身形一闪,瞬间飞到那修士身边,一把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那匹马没了主人的控制,依旧一个劲地往前狂奔,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什么事情这么急?”
赵易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眼神冷冷地看着那修士,
“把我师徒二人的东西都弄坏了,你连马都不下,连句道歉都没有?”
那修士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拱手道歉,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敷衍:
“哎呀!前辈恕罪,实在是十万火急啊!你们两位大男人,就别为这点菜钱计较了,算我不对,给两位道歉,给两位道歉!”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到赵易面前,随后吹了一声哨子,等着自己的马折返,准备继续赶路。
“哦?”
赵易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你倒是说说。”
往幽青山这个方向赶,还能有什么急事?
他嘴上说着随意,心底却已然起了兴致——能让一个修士如此慌张,此事定然不简单。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易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眼神也冷了几分,
“我可不会让你就这么走了,定要让你好看。”
“唉呀,我说我说!”
修士急得直跺脚,连忙开口,
“幽魔又出来杀人了!仙松派的掌门死了,我流星宗的掌门也死了!接下去,不知道会轮到哪一派,我必须赶紧把这件事告知幽青山的沈师尊,这可是天大的急事啊!够短了吧?前辈,我真的要赶路了,菜钱也赔给你们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倒你们的……”
“走走走,烦死了。”
赵易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放走了那聒噪的修士,转身看向蹲在地上捡菜的李旭,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徒儿,没受伤吧?”
李旭已经把菜都捡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快:
“师尊,徒儿没事,菜也没事,还好有袋子套着,没弄脏。呵呵,我们继续走吧。”
“好,哈哈哈!”
赵易笑着应下,自然地牵过李旭的手,让他走在山道内侧,自己则走在外侧,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两人依旧有说有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没多久,便快要走到幽青山的山门口。
“师尊,你看前方,围着几个师弟,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吧。”
李旭好奇地拉了拉赵易的衣袖,快步挤了进去,想要一探究竟。赵易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笑呵呵地等着徒弟八卦回来。
只见人群中央,那名流星宗的修士浑身是血,倒在路边,已然没了气息。他的马静静守在一旁,眼中似有泪光,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尸体,时不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模样悲痛不已。
几位守山门的弟子见来人是赵易师尊,连忙停下议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顺:
“赵师尊早!”
“啊,哈哈哈!不用多礼,不用多礼。”
赵易摆了摆手,语气轻快,
“你们倒是给我讲讲,这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几位弟子相互对视一眼,都想在赵易面前表现一番
——赵易师尊向来和善亲民,若是说得好,定然有好处拿。最后,几人推了推中间那位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弟子,示意他开口。那弟子看懂了众人的眼神,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回师尊,我们正笔挺地在门口值守,忽然听到马的长啸声,便连忙跑了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将赵易引到现场,指着地上的尸体,继续说道:
“这位修士,我们猜,大概是骑马太急,没看清路,撞上山墙了吧。您看他浑身血淋淋的,内伤定然很重,嘴角还流了好多血。当时他还没立即死掉,嘴巴张张合合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
可他只能做出口型,发不出半点声音。我们几个猜来猜去,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问他我们猜得对不对,他也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没过一会儿,他连头都摇不动了,应该是……是死了,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他的马,跟他应该感情很深,一直守在他身边,不肯离开。”
“对,对对!就是这样子的,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旁边的几位弟子连忙附和,生怕落了后。
“哦?原来如此。”
赵易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语气平淡地说道,
“既然死在了我们幽青山的山门口,也算我们山的分内之事,就给他好生安葬了吧。”
说着,他从乾坤袖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那几位弟子,
“这里有几百两银子,你们拿去,好好处理此事,莫要怠慢。”
几位弟子接过银子,瞬间两眼放光
——安葬一个无名小辈,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银子?赵师尊向来通透,定然是知道的,多出来的银子,分明就是给他们的赏赐。几人连忙躬身磕头,语气恭敬又欢喜:
“弟子们一定妥善处理此事,请赵师尊放心!”
赵易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呵呵呵,你们办事,我放心。”
可没人知道,他眼底的笑意并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