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我这样拒绝你…… 你会不会不要我?你会不会娶别人?
就算你要娶别人,能不能…… 也别丢下我…… 灵儿好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说什么傻话。是师兄欺负了你,师兄给你道歉。至于成亲 —— 师傅尚且孤身一人,师兄急什么?师兄陪着你,我们俩都不成亲,永远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江城柔声安慰,一遍遍地保证。
“真的吗?永远这样在一起?”
林灵泪眼婆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真的,比真金还真。”
江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
“师兄是自己先去床上等你,还是在这里,帮你洗?”
林灵脸颊发烫:
“…… 大师兄先穿好衣裳,灵儿保证不看。”
她转过身,背对着江城,整张脸埋进木桶里憋气,睁着眼,斜盯着水中一根木棒发呆。上次不小心膈到她的,不会就是这根吧……
“呵,小崽子。”
江城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静心诀,整理好衣袍,走出沐浴室,仰躺在床上。
望着窗外星空月牙,心中五味杂陈。他一遍遍回想,重新梳理着自己与灵师弟的关系,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暗骂自己混账。
人家小师弟年纪尚小,未经世事,自己怎么能这般胡来?
可转念一想
——为什么每次他要解开灵师弟的衣裳,对方反应都那般激烈?之前在沐浴室,他背对着自己时,身形那般纤细娇柔,腰肢纤细,臀部挺翘,连肌肉线条都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硬朗锋利……
再加上,他本就是被人遗弃在半山腰的孤儿……
越想,越可疑。越想,心越慌,越不敢深想。
若…… 若灵师弟当真是女子……那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算什么?禽兽吗?
江城望着浩瀚星空,神色复杂难言。
“天上的星星啊……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天上星辰只是静静闪烁,一明一暗,无言作答。
良久,江城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床铺那套喜庆的婚图床品,终于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 若灵师弟肯坦诚相告,承认自己是女儿身。那便娶了她。与她一道,做对逍遥自在的散修。不再是师傅座下的弟子,也依旧可以时常上山探望。师傅,一定会理解的。
从沐浴室出来的林灵浑身干净清爽,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抬眼便见大师兄江城正专注地用手摩挲着大红色龙凤纹的婚庆被褥,指尖轻轻拂过绣线纹路,神情认真得让她一时失了神。
她心底悄悄赞叹,眼底翻涌着贪恋与克制:
大师兄好美,好帅!本就白玉般莹润的脸颊,在婚庆四件套的艳红映衬下,更显得白里透红,平日里带着几分凌厉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可这份惊艳,她只能悄悄藏在心底,连多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泄了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
“你洗好啦!”
江城的声音温和响起,随手往身侧的床沿轻轻一拍,语气自然地示意她:
“过来,躺我旁边。”
林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回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微微发颤,怯怯地朝着床边挪去。心底的拉扯愈发剧烈:
这是她能与大师兄这般亲密的最后时刻了。
等明日太阳升起,她便要重新披上“灵师弟”的外衣,与自己心爱的大师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合适距离,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辛苦。所以她必须好好珍惜这一夜,把每一分温暖都刻进心里。
刚在床边怯生生躺下,林灵便被江城稳稳地搂进怀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床有点小,怕你掉下去,往我这边挤一挤。”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让她浑身一僵。
“嗯。”
林灵低低应了一声,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表面却依旧装作羞怯,手脚并用地环住江城的腰,整个人几乎都趴压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声喃喃:
“好暖,好舒服。”
“舒服就好,大师兄给你靠着,给你压着。”
江城宠溺地揉了揉林灵的肩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这小崽子身子极轻,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咪,乖乖地盘在他身上,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可即便如此,江城的身子依旧绷得紧紧的,他早已做好了抉择,只等着合适的时刻,护她周全。
他就这么静静抱着她,等了许久许久,没等来预想中的话语,只等来怀中人微微起伏的均匀呼吸声——她似乎睡着了。
江城的心底泛起一丝挣扎,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只要他稍微不老实一点,伸手探探,便能揭开真相。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压下,心底暗骂自己:
禽兽!是男是女又有什么所谓?人是他亲手抱上山的,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无论真相如何,他都要负责到底。罢了,闭眼睡觉,莫要辜负了这片刻的安稳。
而乌龟般趴在江城身上的林灵,实则半点未睡,只是一动不动地装睡。
时间一点点流逝,离明天越来越近,她愈发贪恋此刻趴在大师兄身上的温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浪费,却又不敢让他察觉自己醒着。
这些日子,她的所作所为早已反常,是从前在山上连想都不敢想的放肆。
这般出格,大师兄那般聪明,若是被他察觉端倪,一切就都完了。
罢了,还是收心,好好做个乖巧懂事的灵师弟,能守在他身边,便足够了。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晨曦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金光。
林灵缓缓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模样,依旧趴在江城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轻快又亲昵:
“大师兄早安!”
“早。”
江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其实早已醒了,只是被她这般抱着,舍不得动弹,只想多贪恋片刻这份难得的亲近。
“呵呵呵!起床回客栈啦!”
林灵笑着从江城身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转身往沐浴室走去洗刷。江城起身,从乾坤袋里拿出之前在书店买的本子,快步走进沐浴室,将本子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叮嘱:
“这个送你,算是给你的成年启蒙,以后别瞎琢磨,也别瞎捅。”
正含着牙刷刷牙的林灵,看到本子的瞬间,满脸问号,嘴里含着泡沫,只能发出
“……”的模糊声响,手上拿着牙刷的动作,也下意识的从进进出出改成了上上下下,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门派友谊赛结束后,各大门派的弟子都陆续返回了自己的大本营,
仙松峰的大殿内,一位妖娆魅惑的女子正慵懒地坐在尊主的宝座上,眉眼间却无半分慵懒,眼神阴森冷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浑身颤抖的仙松峰尊主。
尊主见到来人,吓得双腿发软,不过片刻,裤腿便湿哒哒地滴着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旁边的弟子们见状,连忙上前,齐齐护在师傅身前,神色慌张却又强装镇定。
“怕什么?”
女子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得诡异,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尊主走近,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寒意,
“苟活了这么多年,能死在我手里,也算是值了。”
“幽、幽大姐饶命!”
尊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声音颤抖不止,
“小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小的也是没办法啊!小的知错,小的给您磕头,求您饶小的一命……”
这句话才说了半句,一道寒光闪过,女子手中的长剑已然刺穿了他的心脏。
她缓缓拔出长剑,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大殿的地面。她的剑速快得惊人,旁边的弟子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师傅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师傅!师傅!”
半晌后,弟子们才反应过来,纷纷红了眼眶,拿起手中的兵器,蜂拥而上,嘶吼着:
“杀了这魔头,为师傅报仇!”
女子却不以为意,随手朝人群一点,一道黑气闪过,那群弟子便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