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的字眼骂了个遍,面上却只能冷着脸一言不发。
念青看着他这副分明吃醋、又死撑着端架子的模样,心底轻轻嗤笑一声。近千年未见,当年的少年郎,竟已成了这般爱吃醋的性子。往事翻涌,甜与涩交织心头。她不宜久留,免得真打翻了这坛陈年醋。
“夜色已深,我一个女子在外不便,先告辞了。”
“这倒是,一个人在哪都不安全,要不你跟我 ——”
江城眼睛猛地一瞪,林灵瞬间闭了嘴。她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男子装扮,这话实在不妥,连忙改口:
“我、我送送姑娘吧。”
“不必,你明日还要比试。真要相送,也该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来。”
江城脸色铁青,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来。方才还闹着要单独住,现在倒好,直接邀别的姑娘同住 —— 白眼狼!
念青轻轻摇头:
“不用麻烦,我独自一人惯了,也略通拳脚,自保足矣。”
“姑娘何止是略通拳脚,修为不一定在我之下。” 江城淡淡道。
“公子过谦了。”
“姑娘慢走,不送。”
江城语气生硬,心里想着:
客气一下而已,你也倒是识趣。
林灵插不上话,望着念青离去的方向,又看看身旁脸色难看的江城,满心困惑:
大师兄今天到底怎么了?对人姑娘态度差,对自己也忽冷忽热。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追上去解释几句,就被江城一声冷喝打断。
“看什么看?人都走没影了,还看!”
“…… 哦。”
江城再没半分闲逛的兴致,脸色黑得吓人,却依旧牢牢牵着林灵的手,回到了主办方安排的寝室。
屋内,林灵红着脸,木头似的立在床边。江城刚从沐浴的地方出来,上身未着衣物,线条利落流畅。他扫了林灵一眼,又嫌弃又无奈:
“真不洗澡?”
林灵拼命摇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久久移不开。
“大热天的,也不嫌闷。等下离我远点,我可是刚洗干净的。”
“……”
林灵委屈地抿着唇。
“好看吗?”
江城不解的瞥了他一眼:
刚在外面对着人家姑娘献殷勤;如今又对着自己流口水.真想不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弟竟还是个色胚子。不管他了,还是舒服的躺在床上,睡觉。
“好看。”
林灵老老实实点头。
“…… 睡觉。”
“嗯。”
林灵轻手轻脚爬上床,乖乖躺在外侧,尽量贴着床沿。
“衣服都不脱?”
林灵猛地睁眼:
“......”
“外衣总该脱了吧,”
江城被她逗得无奈,坐起身,
“天这么热,穿这么多,不怕闷坏?”
一连串的问题,吓的灵儿嗖的一下起身缩起来坐到床边。想想大师兄也对。于是拿起干净的衣物,怯怯的进了沐浴室,把浴室门反锁住。确认打不开后。才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屋内陈设整洁,香氛皂角摆放整齐,一缸清水澄澈干净。她心想:
既然进来了,便简单冲一冲。
林灵一手舀水浇在身上,一手去够架子上的皂角。架子略远,她踮脚前倾,努力去够,脚下却不慎踩到一块滑腻的皂角。
“啊 ——”
一声轻呼,她跌坐在地。好在是修仙之人,身体柔韧,并未受伤。她刚暗自庆幸,门外就传来江城急促的拍门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人没事吧?洗个澡怎么还锁门?”
林灵连忙撑着地面起身,刚松了口气
林灵连忙撑着地面起身,刚暗自庆幸没摔伤 。
“砰 ——”
下一刻,门锁应声而开。
江城直接撞门而入。
她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紧紧贴住冰凉的墙壁,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侧头望向门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慌乱与无措。
墨色长发被水打湿,软软贴在后背与肩颈,水珠顺着纤细的肩线往下滑,落在光洁的背脊,再缓缓蜿蜒向下,每一滴都像落在人心尖上。
江城站在门口,呼吸一滞。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水汽氤氲间,少女身形纤细却不孱弱。腰肢纤细,线条干净柔和,连带着双腿都匀称笔直,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没有任何露骨,却偏偏叫人移不开眼。
那是一种近乎干净到极致的好看。
是他从小看到大、护在手心里的小师弟,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全然脆弱、又全然动人的模样。
江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原本焦急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深邃、灼热,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带着温度,要将她身上滴落的水珠尽数烧干。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水声、心跳声,和两人之间越来越浓、浓到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林灵被他这陌生又灼热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紧,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不安地动了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以为身上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