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的后墙外,水缸旁蹲着两个粉粉黄黄的身影。
“花姑娘,你确定姑爷在这里吗?”
“我有经验,不会认错他的,就算他裹得再严实。”
“可是我们已经在这儿蹲一天了,都没看到姑爷,或者小姐的身影。”
“再等等……嘘!有人出来了!”
高府正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深棕麻衣的男人。
高岳出来与男人耳语,没几分钟瞪起眼来,高岳突然给了男人一巴掌,两人当街殴打起来。
“高府这俩人打起来了!”
有人大声。
闻言,就在附近溜达的叶未下见状,带着邱天跑来拉架。
高岳与那人互相瞪眼,那人转身跑走,不巧一头撞上了拐角走来的谢松棠。
那人匆匆忙忙的绕过谢松棠,没打算道歉。
谢松棠伸手揪住那人的衣领,拽到脸前,“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吗?给我道歉。”
那人看清谢松棠的样貌,顿时神色紧张,结结巴巴道:“对……不起对不起!”
“谢二公子。”
叶未下走来,与谢松棠点头问好。
谢松棠揪着那人的手没放,他问叶未下说:“这人当街惹事儿了吗?”
叶未下侧身看向高岳,“他与高大人发生了一些冲突。”
“哎呦!……这不是谢二公子嘛!”
高岳顶着一副谄媚的笑脸跑来,“我跟他吵了一架,不是什么大事儿,放了他算了!”
谢松棠早从父亲口中听闻高岳收受贿赂的贪官作为,不打算放过那人,“叶少卿,这人交给我了。”
高岳顿惊,眼底浮出一丝慌张,“谢二公子这是为何?!”
谢松棠暗自嘲讽:“高大人,我这是为您着想,你与他在家门口打架传出去多不好听,我帮你把这人抓了,给你挣点脸面。”
那人慌张大喊,“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别抓我,我再也不跟高大人发生冲突了!高大人救我!”
谢松棠冲他呲牙,“你喊什么?闭嘴!”
谢国公的二儿子是众所周知的硬脾气,没几个人能镇得住他。
高岳只能将视线转向叶未下这个大理寺少卿,“少卿,你帮我劝劝二公子吧,这这这……当街抓走一个普通百姓这不合适吧!”
叶未下未出声,谢松棠质疑的目光扫来。
“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我抓了他,高大人慌什么呢?怕我杀死一个无辜之人,还是怕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这当然不是了谢二公子!您您多想了……我只不过是……”
“不必多说了,高大人。”
谢松棠与叶未下道别,拽着那人离开这条街。
高岳还不放弃,想让叶未下再去劝劝,叶未下摆摆手,只道无能为力。
“是二公子,二公子会不会知道小姐在哪儿?”
“阿嚏——!什么味儿这么呛……”
花自躲揉揉鼻子,扭头,“你去哪儿,回来!你忘了李庚云说了什么吗?不要冒然在国公府的人面前露面!”
“对不起我忘了,可我真的担心小……”
叶未下忽然站到二人面前,蹙眉喊道:“含笑?”
……
“爹,方才二哥从高伯伯那儿抓了个人回来。”
“从高岳那儿抓了个人?”
“嗯,他们现在就在外院。”
谢国公与谢明棠一同往外院走去,一眼望去,见谢松棠身边绑着一个身着黑色麻衣的男人。
“爹。”
“你过来。”
谢松棠让那人待好,抬腿走到谢国公面前。
谢国公问:“你抓那人是谁?抓回来作甚?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谢松棠理直气壮道:“这人在高府门口跟高岳起了冲突,我怀疑是因为收受贿赂而起,就把这人抓回来打算细问。”
谢国公眉角一抽,“你就当街给人抓回来了?”
谢松棠说:“对啊,你不是也想着弹劾高岳呢,如果这人真的在贿赂高岳,那就是弹劾高岳收受贿赂的人证啊!”
“臭小子,你以为我心里没底儿吗!”
谢国公天灵盖直嗡嗡,“你把这人当街抓回国公府,反倒容易让别人抓了把柄,把这人放了去!”
谢松棠不愿意,“不放。”
谢国公摆手转身道:“人证我这里多的是,不缺这一个,听话,快点,赶紧放了去!”
“哦。”
谢松棠不情不愿的抓着那人走出国公府,推他一把,“走吧,走快点。”
那人连奔带蹿,就在即将跑出谢松棠视线之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将那人劫走!
“谁!”
谢松棠快跑过去,却早已无处可寻。
……
高府内,高岳在屋内来回踱步,额头铺满细汗。
房梁上,孟同游的身形出现,她与万叶阁的狼女叶落站到一处,叶落细长的五指间翻转着一片润绿的叶刃。
她顶着醇厚的熟女音问:“同游,抓到那人了?确定了吗?”
孟同游皱眉摇头,“那人不在谢松棠那儿,我赶去时,有个黑影将其带走了。”
叶落挑眉,“那应该不是咱们万叶阁的人吧。”
孟同游点头。
他在高府里面扫过,没找过有关西鲁的东西,也没见高岳身上有卧底的基本特征。
与高岳发生冲突的那人不像一个普通人,抓住那人兴许能确认高岳是否是卧底。
但有人先他一步,将那人掳走了。
叶落嘲讽道:“我看这朝廷内部早已彻底腐烂,说不定那黑影是某个皇子呢。”
孟同游眉心一跳,转头看向她,“从何而来的判断?”
叶落哼哼笑道:“我猜的,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