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游移开眼神,叶落的猜测在孟同游心里来回晃荡。
他还从未怀疑到皇子身上过。
如果卧底出现在这些皇子之中,那才是真的可怕。
……但愿没有。
圈童带着谢海棠离开东宫,往高府走的路上,一直发呆的谢海棠突然刹住脚步。
圈童回头问:“咋了?”
谢海棠忽的瞪大眼睛,“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不对,是一个点儿。”
圈童歪头。
谢海棠问她:“圈童,如果国家处于时刻会被外敌入侵的境地,你会选择重文轻武,还是重武轻文?”
圈童不假思索,“当然选择重武轻文啊,不然外敌入侵,谁来打?难道要我们这些江湖人来打吗?才不。”
谢海棠干笑两声,江湖跟朝廷的仇视是挺严重。
国家要没,没受过朝廷恩待的江湖人士,自然是比谁跑得快,而非比谁能救国。
谢海棠甩甩脑袋,没记错的话,重文轻武是朝廷百官投选出来的。
圣上病情加重,这投选便只过了宰相那一关卡。
真正为国着想,又能看懂局势的人断不会选择重文轻武。
只有卧底,才会做出对国家有害的选择。
前世被许嘉祸害,压根没顾得上注意这些,如今想起,令人胆寒。
卧底的数量得有多少……
不过可以基本确定,宰相屈词是卧底之一!
谢海棠可不相信屈词作为宰相,会看不清国家形势的正确走向。
“走,先去大理寺一趟。”
“好!”
大理寺的卷宗阁存有当年投选的名单,一看便了。
……
大理寺内,叶未下安置好花自躲和含笑,含笑向他询问小姐去向。
叶未下说:“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放心,海棠无恙。”
含笑点头,仍不展眉。
花自躲盯着叶未下桌案上的琉璃摆件,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好漂亮。”
叶未下看过去,微笑道:“是我小妹送的琉璃狴犴,象征司法正义。”
“哦……”
花自躲久久的盯着叶未下。
邱天跑来在叶未下耳边说:“少卿,谢小姐来了!”
叶未下还没出门,圈童就抱着谢海棠翻墙进来了。
谢海棠落地一脸惊讶,她比圈童高了大半个头,没想到圈童竟然能轻轻松松的抱着她翻墙!
“小姐?!”
含笑起身,飞奔向谢海棠,“小姐——!”
谢海棠又是一惊,随后笑道:“含笑……你怎么来了?!”
含笑抓住谢海棠的手微微发抖,“小姐,是花姑娘带着我过来的,否则我真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回来!”
花自躲也来了?
谢海棠朝里面望去,花自躲正好侧过头,似乎在有意躲她。
是哦,花自躲没少跟踪孟同游,有的是经验,再远的路程对她来说都是简简单单,不成问题。
叶未下问谢海棠:“你怎么来了?”
谢海棠说:“我来找你看投选名单。”
叶未下侧身道:“先进来,我爹在这儿,别被看见了。”
“哦哦!”
大理寺卿朱天是叶未下兄妹的养父,多年前是他给了叶未下和妹妹一个稳定的居所。
朱天将叶未下培养成才,现今大理寺的上下事务基本都交给叶未下处理。
叶未下的妹妹叶沁,对阳光过敏,无法出门,朱天整日在家陪着情绪低落的叶沁,帮她疏导心情。
谢海棠刚进屋内,朱天便从另一个院出来。
“未下,我回去了!”
“知道了,路上慢点。”
朱天离开大理寺,速度极快,他向来如此。
叶未下带着谢海棠几人去往卷宗阁,“稍等,我给你拿过来。”
谢海棠点头,缓慢的在卷宗阁内踱步。
“阿嚏——”
身后的花自躲打了个喷嚏,谢海棠看她一眼,又被她躲了去。
谢海棠摇摇头,不再看她。
在这卷宗阁里踱步,她回想起,儿时她跟叶未下玩躲猫猫,经常躲在这里面。
曾经那些躲藏的角落,如今摆满了各种卷宗,摞的小山一般高。
最近的架子上,摆放着一小袋香囊,谢海棠凑近闻了闻,猛地皱眉。
这玩意儿不凑近根本闻不到,凑近闻才知道有多猛。
像是被打了一拳。
叶未下拿着卷宗走来,放在桌案上,“海棠,你来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
“好。”
谢海棠打开卷宗,眉头紧皱。
吏部尚书高岳、户部尚书郭支、礼部尚书吴中光、兵部尚书沙俊等其他尚书全部投了重文轻武!
百争侯孔壕投的重武轻文,永川侯连贺也投的重武轻文,这才是在外征战的五官正常的死路。
所以,国力减弱,跟兵部尚书是卧底这事儿分不开联系!
那太尉呢?!
大部分兵权都在太尉白书业手中,他又是孔壕和连贺的半个老师,他投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