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敏言的脸瞬间红得滴血,下意识地想辩解:“璟……王爷……下官……”
似乎想到什么,季敏言忙将送李璟的生辰礼物呈上,李璟被季敏言不解风情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待打开礼盒,看清季敏言拿给他的,居然与镶红玛瑙翡翠封边的匕首别无二致,只是形制阴阳交替,可以互相嵌合。
李璟惊讶的挑了挑眉。
见状,季敏言道:“这把匕首名曰望舒,我也是无意间取得,和羲和是,是一对儿……觉得,作为王爷的生辰礼物正好?”
李璟就逗季敏言:“哦?本王以为,这是你还于本王的定情信物。”
季敏言脸更红了,吞吞吐吐道:“是生辰礼物,也是……也是……定情信物……”
话音未落,李璟已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色的丝绸,动作带着强势,猛地抖开,罩在了季敏言的头上!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浓郁、隔绝一切的红!只有红烛的光晕透过丝绸,变成一片朦胧模糊的暖光。
“唔!”季敏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抬手掀开,手腕却被李璟一把握住,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别动。”李璟的声音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透过红绸喷在他的额发上,带着浓烈的酒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沉水香的冷冽气息,“规矩呢?新娘子……该叫相公。”
红绸隔绝了视线,却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李璟低沉微哑的嗓音,如同带着钩子,直直钻入季敏言的耳膜,撞进他狂跳的心脏。
相公?这称呼如同惊雷,炸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巨大的羞臊将他淹没,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这……这果然是王爷新想出的、更过分的逗弄吗?
可那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带着酒意的气息,还有这满室的红烛刺目的红衣……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而迷离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理智在尖叫着逃离,身体却背叛了意志,诚实地传递着一种近乎飞蛾扑火的悸动。
他死死咬着下唇,羞耻得全身都泛起粉色,在红绸下微微颤抖。
李璟惯常喜欢逗弄他的,他知道不应该当真。
可内心深处还是汹涌而出了激动,他认真了,觉得李璟要娶他,浑身浸透在幸福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无比漫长。红烛燃烧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
“叫啊。”李璟的声音带着诱哄般的催促,又隐含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红绸,轻轻划过季敏言滚烫的脸颊,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那指尖的触感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季敏言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红绸下剧烈地颤抖。
他像被逼到绝境的囚徒,所有的挣扎和羞耻最终都化作一声带着泣音的气声,从紧咬的唇齿间艰难地逸出:
“……相……相公……”
声音轻若蚊呐,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猛地将他扑倒在身后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上!
天旋地转间,头上的红绸被掀开一角,他惊惶的视线对上了李璟那双燃烧着浓烈火焰的如同要将人吞噬的眸子。
“娘子……”
李璟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下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掠夺气息,将季敏言所有未尽的呜咽和羞耻的称呼,尽数吞没在唇齿交缠的深吻里。
红烛的光影在拔步床的锦帐上剧烈摇晃,映照着帐内交叠的身影,如同沉沦进一片无边无际的、灼热而迷乱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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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一日浓过一日,枫红似火。季敏言裹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衣袍,独自坐在临窗的矮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膝头摊开的一卷《穆天子传》,墨字却模糊一片,映不进眼底。
李璟已数日未曾传他相见,京郊的茅草屋也再未去过。
自那夜荒唐的“洞房”之后,他仿佛人间蒸发。
起初几日,季敏言还能强自镇定,将那晚红烛摇曳下李璟灼热的眼神,那句带着酒气的“娘子”反复咀嚼,感受着里面的温存。
果然“洞房”只是逗弄他而已,从茅草屋到旷野,从温泉到洞房,李璟在云雨之事上总喜欢寻刺激。
他摩挲着袖中贴身藏着李璟所赠的“羲和”,也不知他变卖了仅有的几亩薄田和铺子,换来的“望舒”,李璟是否带在身上。
冰冷的金属被体温焐热,紧贴着心口,如同他隐秘的关于“成双成对”的妄念,支撑着他不安的心神,也深深的思念。
然而,妄念终究敌不过现实的寒流。
先是府里侍奉的小厮们,在廊下清扫落叶时的闲言碎语,乘着秋风钻进季敏言敏感的耳朵:
“……听说了么?戎朔那位素若娜公主,怕是好事将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