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敏言忽然想明白了,即使自己不过是王爷万千玩物中的一个,他还是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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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木床上,季敏言浑身剧颤,如同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瞬间瘫软下去。所有的理智、羞耻、恐惧,都在那霸道而娴熟的动作下土崩瓦解。
意识如同沉入一片粘稠滚烫的沼泽,不断地下坠沉沦。
视野里只剩下李璟晃动的轮廓,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耳边是他压抑而滚烫的呼吸声。
“季敏言,”李璟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记住,你是本王的人了。”
他点头,泪水滴落在枕上。那扇未曾关严的破败柴门,门外那片空旷的随时可能闯入视线的田野……此刻都已变得无比遥远,模糊不清。
当最后一丝理智被情欲淹没,季敏言只能紧紧攥住床单,任由那人带着他坠入深渊。再也无暇他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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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同被施了咒,在隐秘的炽热与巨大的自责中飞旋流逝。
京郊麦田的青黄逐渐沉淀为一片饱满的金浪,沉甸甸地压弯了穗头,也压弯了季敏言心头那根绷紧的弦。
茅草屋成了他们最常流连的方寸之地,季敏言开始常常留宿这里,
晨昏交替间,清醒的间隙总被内心的不安噬咬。
他是他的老师,比他年长十六载。这层关系像一副沉重的枷锁,他本该是规训者、引导者,如今却蜷在这远离尘嚣的茅檐下,任由弟子修长的手指梳理他的垂在肩后的长发。
可李璟一来,所有的自我谴责便如遇火的薄霜,倏然消融。年轻的王爷身上总带着麦田阳光的气息,笑容松弛得像夏日午后慵懒的风。
他唤他“老师”时尾音微扬,谈论诗文时眼中有毫无阴霾的欣赏,靠近时也全然没有季敏言想象中的那种对“污点”的自觉。
季敏言悲哀地发现,自己灵魂深处那个最低贱、最贪婪的角落,正疯狂地吮吸着这点危险的温暖。
道德底线一退再退,最终在一片无人知晓的金色麦浪环绕中,他任由自己沉溺,变成一个只贪恋片刻欢愉的没有未来的人。
李璟的到来毫无规律可循,有时是午后日头最毒辣时,带着一身暑气和马匹的汗息撞进来;有时是暮色四合,远处农庄炊烟袅袅,他踏着最后一丝天光出现。
每一次,那扇破败的柴门在他身后“吱呀”合拢的瞬间,季敏言的心跳便如同擂鼓,血液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简陋的环境似乎更能刺激李璟骨子里的恣意与掌控欲。
季敏言总是被不由分说地按在布满灰尘的木桌上,粗糙的木纹硌着他的脊背,或是抵在那摇摇欲坠的土墙上,冰凉的土粒摩擦着皮肤。
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顶棚,切割出晃动的光斑,落在李璟汗湿的额角和他因情动而格外幽深的眸子里。
季敏言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棚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有时候李璟并不关门,恶劣着欣赏着季敏言的窘迫和提心吊胆。
农人的吆喝、鸟雀的鸣叫,甚至风掠过麦穗的沙沙声,都足以让他惊得浑身僵硬。
身体在李璟强势的掠夺下诚实地沉沦、颤抖、绽放,灵魂却悬在半空,被巨大的羞耻和随时可能被撞破的恐惧反复撕扯。
仿佛识破了季敏言怕被人发现的紧张和害羞,李璟甚至故意以此逗弄季敏言。
那一次,甚至就发生在麦田里。
那是个夜色温柔的晚上,李璟说要带他去看星星和萤火虫。
两人同乘一骑,马身缓步踏过田埂,李璟一只手环着季敏言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却悄然探进他的衣襟,指尖蛮横地勾扯着他胸口的皮肉。
季敏言心悬在嗓子眼,只觉又紧张又羞耻,他怕被人撞见,手在衣外徒劳地推拒,却怎么也挡不住那只作乱的手。身体的敏感让他在李璟怀里止不住地轻颤,几欲从马背上跌下去。
及至李璟将他推倒在麦秸堆里,季敏言起初只是有些茫然地由着他动作。
李璟慢条斯理地,先褪了他的鞋子,再脱了袜子,而后又去解他的裤带。
直到此刻,季敏言才惊觉李璟竟想以天为被地为床地他亲密一场,他这才猛然回过神,开始剧烈地挣扎。
见他挣得厉害,李璟终是停了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