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敏言一时有些结巴,摸不透李璟为何突然这么问,只忙应声:“信,方才王爷与我交心,我怎会不理解、不信你。”
李璟似轻叹了一声,话音里却掺着几分笑意:“交心本就难,老师怎么还是这般容易相信旁人?”凝神端详片刻,又道:“眼睛上还有一点没弄干净,再闭眼。”
季敏言依旧听话地阖上眼,乖顺得反倒他才是个被管教的学生。
李璟低笑一声,季敏言随即又觉有温热的触感覆上眼睑,是手指么?可指尖怎会暖得这般灼热?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下意识猛地睁开眼,才惊觉,李璟竟是在吻他的眼睛。
李璟见他睁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随即加重了扣在他下巴上的力道,另一只手更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骤然扣住了季敏言的后颈!
力道之大,让季敏言被迫仰起头,只看到李璟骤然放大的、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和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漩涡。
然后,一个微凉而柔软的吻,狠狠地、不容置疑地覆压了下来!
“呜……”季敏言所有的惊慌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强势掠夺的触感,冰冷而灼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血液却在这一刻轰然冲上头顶。
李璟的吻并不温柔,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掠夺和惩罚的意味,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攻城略地。
那清冷的沉水香气息,瞬间充斥了季敏言所有的感官,霸道地驱散了空气里泥土和麦秆的味道。
他们从麦田吻到马背上,马蹄声惊起了银蝶,马背上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季敏言已经不知道李璟何时抱着他纵马驰骋回茅草屋。
只记得李璟凑在他耳边,声线低沉,裹着喘息与急切,问他:“老师,你可愿意?”
季敏言被动地承受着,大脑一片混沌。
羞耻以及理智,还有那被粗暴点燃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如同狂潮般撕扯着他。
他想推开,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意识模糊间,只剩下一个荒谬而惊恐的念头在疯狂闪烁:草屋的门……门还没关严!阿贵……阿贵去哪儿了?会不会有人路过看到?!
然而,这念头只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便被汹涌的情潮吞没。
李璟的吻变得更加深入而强势,那只扣着他后颈的手如同铁钳,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开始撕扯他身上那件青色的官袍。
布料在蛮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月光透过茅草棚稀疏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尘土遍布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即将燎原的燥热气息。
季敏言被推挤着,后背重重抵在了冰凉粗糙的土墙上,硌得生疼。
这疼痛让他有瞬间的理智,他努力瞪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视野里是李璟近在咫尺因情欲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还有那微微敞开的月白色云锦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线条流畅的锁骨。
“王……王爷……门……”他徒劳地发出破碎的带着泣音的气声。
李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摸到了季敏言的腰腹以下,季敏言弹跳起来,惊慌失措道“不……我是你老师,这样有违师德,有违……有违伦常,有违礼法……被人看到……”
李璟微微抬眸,瞥了一眼那扇只用草绳虚掩着的、破败的茅草门。
门外,是空旷无人的田野,只有风吹过麦浪的沙沙声。
但李璟接下来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因为大张的门而有所顾虑,只有一种浑不在意的恣意。
他俯身,滚烫的唇舌再次覆下,彻底吞噬了季敏言所有微弱的声音和徒劳的抵抗。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灼人的温度,探入了那被扯开的衣襟之下,抚上那从未被他人如此触碰过的细腻肌肤。
季敏言被按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衣袍半褪,露出苍白的肩颈。李璟的手掌掠过他腰间的软肉,他忍不住颤抖,却听见那人在耳边低笑:“原来老师的身子……比冷昙花还软……老师,你不愿意?”
他想开口,想说“有违大雍律例。”
想说“我与王爷有着叔侄般的年龄差,如此这般,是否是一时兴起?。”
想问“王爷这般,是否也是有一丝半点的喜欢我?”
可他却看到自己的手,缓缓地,坚定地环住了李璟的脖子,主动吻向了李璟的唇。
窗外的碎光映在李璟脸上,那人的眉眼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刺骨的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