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荀书礼抬头看他,惊讶道:“那你也不怕猜错吗?”
褚望年也看他,然后捏了捏他的肩膀,说:“你很不相信我啊。”
“不是。”荀书礼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是担心你。”
手上沾了汗,黏黏腻腻的,荀书礼偷偷捻了捻手指。
褚望年笑了声,“我知道。”他问荀书礼:“你呢?气坏了吧。”
“是啊,简直要气死了,他偷了你的东西,居然还恶人先告状。”荀书礼皱着眉吐槽,“最让人生气的是,他居然还污蔑你。”
“他说我什么了?”褚望年问。
荀书礼没说,“啊,还是别说了,省得你听了烦。”
褚望年淡淡道:“行,你不想说就不说。”其实他大概可以猜到李长勇说了什么,决赛的时候,李长勇跳之前有个女生路过晃到了杆,他扶了一手,当即被李长勇狠狠瞪了一眼。
后来他没跳过,又凶恶地盯了他一眼。
褚望年揽着荀书礼,身体贴着他,走起路来总是撞到荀书礼,之前荀书礼没感觉,这会儿突然感觉腰上发痛,他才想起刚才被那个人打了一拳。
荀书礼想揉一揉,又怕让褚望年知道了要担心,说不定还得内疚,也就忍着了。不过那伤越来越痛,荀书礼疼得额角冒汗,眉头微皱。
褚望年注意到了,于是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荀书礼勉强笑了笑:“没事。”
褚望年停下来,看着他说:“我看不像没事,快说怎么了。”
“真没什么……”荀书礼话还没说完就被褚望年掀了衣服,顿时噤声。
刚刚揽着荀书礼时,荀书礼一直把腰往外拐,还特地用手隔开了他,他还以为是荀书礼不愿意被他揽着。
结果看他嘴唇都有些发白,就猜到他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褚望年都还没开口,荀书礼就解释道:“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而已。”
褚望年略深沉地看他一眼,又去查看伤势,“真是这样你躲什么。”
荀书礼心虚:“我不是怕你担心嘛。”
褚望年放下他的衣服,拉着他改了道,往自己寝室走去,片刻后闷闷地说了一句话:“你也知道我会担心。”
褚望年把荀书礼带到自己的寝室,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找了支药膏出来要给他抹。
荀书礼挺惊奇,感觉荀书礼寝室里什么都有似的,于是问了问。
“以前天天打篮球,”褚望年坐在荀书礼对面,要去掀荀书礼的衣服,“总有磕伤,常备的。”
荀书礼自觉地掀起了衣角,“那现在呢,不打了吗?”他还挺想看看的。
褚望年看他一眼,低下头淡淡地说:“现在高三,没什么时间打了。”他挤了点药膏在手上,荀书礼看到后反应过他是要亲自给他抹,于是又忙放下衣服要去抢药膏,“哎,我自己来抹。”
褚望年一缩手,看向荀书礼,“这个得边按,你不会。”
褚望年语气认真,也是一片好心,荀书礼没再推据,乖乖地又掀起衣服。
他左腰上突兀地显着青色,在他偏白的皮肤上竟有些触目惊心,褚望年心里沉了沉,在心里骂了李长勇一句。
温热的手覆上荀书礼的腰时,荀书礼顿时全身都紧张起来了,注意力集中在左腰上那一小块。
褚望年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着,有一点点痛,完全可以忍受,荀书礼渐渐放松下来,褚望年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
他们离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手下因忍耐而微微起伏的身体就那么直白地呈现在他眼前,他很难静下心来只关心荀书礼的伤势。
真是禽兽,他在心里骂自己。
也许是心绪不宁的原因,褚望年手上的力道忽然失了水准,惹得荀书礼缩了下腰,嘴里泄出一声痛呼。
褚望年手指微动,回神了,“抱歉,我弄疼你了,我控制点。”他作势要再按上去,荀书礼痛劲还没缓过来,就赶紧用手抓住他那只手不让他按。
褚望年直接反握住他的手往桌子上一按,牢牢地把他的手钉在桌子上。
“你再忍着点,再一会儿就好了。”
荀书礼苦着脸,注意力全在腰上,也没管被褚望年握住的手了,“好吧。”
荀书礼的手上没什么肉,褚望年感觉手里包着的全是骨头,他在脑海里想着荀书礼手的样子——修长笔直,每一片指甲都干净圆润,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清爽。
褚望年继续给荀书礼抹药,左手压着荀书礼的右手没动,他怕惊动了眼前人,惊动了他的毫无防备。
像个心怀鬼胎的贼一样,偷得这片刻安宁,暗自享受单方面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