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谁啊,傻逼吧?”那人这次没能甩开荀书礼,于是逼近了他道:“我告诉你,褚望年那老阴逼故意乱撞我的杆,他不、配、第、一!”
听到他骂褚望年,还污蔑他,荀书礼气笑了,说:“自己不行赖别人?他不配难道你配?你是个贼。”
“你他妈找死!”那人抡起空着那只拳头,往荀书礼腰上来了一下。
“咳……”荀书礼吃痛,却仍未松开这人,“我说,你把钢笔给我拿出来。”此时的荀书礼气急,一股倔劲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了。
“操,哪来的傻逼?”那人骂骂咧咧地扭身想把手抽回来,两人动作便大了些。
有人注意到这边起了争执,围了过来,那人一改不要脸的姿态,皱着眉一副很困扰的受害者模样,倒打一耙地向一个老师说:“这个人是领奖处的工作人员吗?他莫名其妙不让我走。”
荀书礼看着他这一番操作,眼睛都瞪大了,气得散失了语言功能,憋得脸和眼都通红。
人群里有认出荀书礼的,估计都是校园群里听说过,在一旁偷偷讨论,还有拍照的。
老师看了一眼明显气得不轻的荀书礼,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荀书礼反应过来,抢先答道:“我看到这个人偷了高三男子组跳高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支钢笔!老师,我要举报他!”
那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辩驳道:“你放屁!我是来拿自己的奖品的,我是第二。”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烫金笔记本来,上面印了红章,确实是第二名的奖品。
荀书礼没想到他还备了后手,急道:“在你口袋里,钢笔,有本事你让搜一下。”
谁知道那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搜身,结果是什么也没搜到。人群的讨论声又嘈杂了些,有为荀书礼说话的,也有失望的。
荀书礼皱眉,满脸不可置信,那人嗤了一声,说:“褚望年是你谁啊?你哥?难怪呢,一个德行。”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轻蔑,一旁的老师听得皱了眉,让他别再说了,又转而看向荀书礼。
荀书礼被那人气得不轻,此时正狠狠地盯着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是想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诶诶,快看,褚望年来了。”有人说。
“还真是,这瓜吃得太刺激了吧。”
“怎么回事?”突然,一只手揽过了荀书礼的肩膀,把他往后带,荀书礼听见这声音,愣愣地回头看着褚望年。
褚望年没看他只是把他拉到身后,看着对面表情有些裂痕的李长勇。
这人从高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敌意,时不时找他的茬,褚望年猜,大概是什么都被他压上一头,心理不平衡了。
领奖处有人认识褚望年,和他说了一下情况,褚望年听完后看向荀书礼,话音温柔:“你看到他往裤子口袋里塞了?”
荀书礼被他一问,突然又有点怀疑自己,愣愣地回答:“应该是的,我看到是这样的。”
褚望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面向老师说:“老师,我请求让我再搜一次。”
老师迟疑,觉得此举有些多余,褚望年再次真诚地开口:“老师,我就确认一下,”他把目光移向李长勇,和他对视,“误会了这位同学的话我会当众像他道歉的。”
果然,没两秒,李长勇就自己松口了:“搜吧,我又没偷我怕什么。”他只要想想褚望年出丑的样子就觉得痛快。
当事人都同意了,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了。
荀书礼急得拉褚望年的手,担心道:“刚刚搜过没搜到,他肯定藏起来了,你……是他做错了,你道什么歉啊!”
褚望年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差不多知道他藏哪里了。”
荀书礼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安心了一些,松开了他的手,“好吧。”
褚望年没去搜李长勇身上,而是抓住了他的包,李长勇顿时脸色骤变,然而他阻止的动作没快过褚望年的手。
褚望年一把把他的包扯了过来,果然从里面搜出来一支钢笔,拿出来一看,正是丢的那支,众人哗然。
既然他拿了,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之前拿出自己的奖品就提供了转移钢笔的机会,既然不在身上,那么就只有可能在包里了。
因为荀书礼一口咬定看到他把钢笔塞口袋里了,他们才会忽略这个细节。
李长勇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说不出话来,众人的眼光和议论让他如芒在背。
老师逮住他问他什么名字,几班的,要给他记过,同时要求他给荀书礼和褚望年道歉,他死活不肯开口,还是褚望年说算了,这事儿才算过去。
事情解决完,褚望年揽着荀书礼的肩膀走了。
褚望年没说话,他在想荀书礼。这个人看不得听不得别人损害他,二话不说就和李长勇刚了起来,却把自己气得不轻,占了下风。
第一次看他失去理智,脑子都变呆了,是为了自己。
上午他去参加接力赛,没能和荀书礼一起,要不是中午被体委提醒去领奖,估计荀书礼今天就要被欺负惨了。
他刚看到荀书礼时,心里微微惊了一下。这人平时都温温和和的,从来没有这么情绪激烈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狠狠地盯着李长勇,那样子看上去好像恨不得去和李长勇打一架。
很不合时宜地,他当时就想,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年哥,你怎么知道他把钢笔藏包里了的?”荀书礼突然出声,拉回了褚望年的思绪。
褚望年笑笑,说:“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