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桓桓知我音 > 第6章 医馆

第6章 医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苏见她在对自己说话,刘粟心道这原来不是梦。

音面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又很快抬眼:“呀,你醒了。”

他动了动指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飞快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指尖触到那枚由红线串着的玉时,方觉安心许多。

方才忙着救人,苏音倒没留意他脖子上还戴了物件。

此刻见他这般珍视,便装作不经意地多瞥了那玉佩几。

那玉质光亮细腻,虽看不出具体成色,想来也值些银子,心里顿时更踏实了些。

刘粟低头看了眼自己缠满布条的前胸,苍白的嘴唇因苏醒后气血稍缓,添了一点血色。

他动了动喉结,声音还有些沙哑:“今日……多谢你了。”

苏音摆了摆手:“这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若不是狗儿去食肆报信,我也不能这么快找到你。”

想到他今日的遭遇,她又忍不住追问:“今日当街打你的是何人,光天化日,他们怎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刘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不过是些地痞流氓,从前和他们有些过节,小事罢了。”

“可他们就不怕你报官吗?”苏音有些不解,在她看来,盛州城作为州府所在地,治安应当比乡下强上不少,官府总该管这些事。

“官府每日事情那么多,哪里管得过来这等小事。即使告到官府,也不过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罢。”

说着,他尝试着撑着床沿坐起,胸前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不由咧了咧嘴,倒抽了口冷气。

苏音连忙扶了他一把,按住他的肩让他别动:“这是医馆,你伤口刚上好药,不宜乱动。你先坐着,我再找块纱布给你加固缠好,免得扯裂伤口。”

说罢,她从一旁的药箱里撕下一条干净纱布,递了一端给刘粟:“你帮我按着这头,我绕着缠几圈。”

刘粟依言伸手按住,感觉到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会擦过自己的身子,刘粟似乎被人定住,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缠好绷带,苏音见他面色依旧不大好,脸颊却微微泛着红,不由得心头一紧,以为他是伤口感染发了烧。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手背轻轻贴在他的额头测温,语气关切:“好像没发烧,你觉得身上热吗?”

刘粟脑子一懵,木然地点了点头,转瞬又反应过来,飞快地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耳根悄悄泛起红晕。

苏音正纳罕他这般反常的模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狗儿带着几名膀大腰圆的汉子走了进来,汉子们还抬着一副简易担架。

见刘粟醒了,狗儿一下就冲到床边,兴奋地喊道:“粟儿哥!你醒啦!申掌柜让我带他们来,接你回去养伤。”

刘粟摆手道:“不必这般麻烦,我自己能走。”

说着又要起身,却被苏音按住。

那几名汉子是申掌柜雇来的,收了银子办事,也不多言,上前将刘粟扶到担架上,动作稳当。

刘粟推辞不过,只得作罢,临走前还不忘看向苏音:“今日之恩,我记下了,改日必当奉还。”

一行人抬着刘粟离开后,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苏音正准备收拾东西回食肆,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这才发觉浑身发冷。

方才搀扶刘粟来医馆时,她的衣衫也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如今雨停风起,寒意顺着衣料往骨头缝里钻。

她没敢耽搁,连忙快步往回赶。

回到客栈不过简单梳洗了下,苏音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如常出来招待客人。

正值夕食时分,雨又适时地停了,食客们纷纷往店里涌,食肆的生意照旧红火。

许是科考结束的缘故,店里坐了不少身着长衫的读书人,他们三五成群,围坐在桌前七嘴八舌地畅谈。

除了讨论此次考试的试题,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考场秘辛。

“你们知道为何这次考试每场号舍都不同吗?”其中一秀才问道。

“难道每年不都是这样吗?”其中一年轻的秀才问道。

“嗨呀,在咱们盛州,哪次取仕不以家境为等次安排考场,你个乡野来的第一次考么。”

那小秀才挠挠头小声嘟囔道:“我确是第一次考嘛。”

有个盛州本地的秀才打趣道:“应是那些卖座次的掮客晓你囊中羞涩,故兄台未曾听说过。”

其余人闻言一阵哄笑。

那本地的秀才又拍了拍他的肩,故作老成道:“其实,很多事不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年轻秀才听出他话中之意,顺着说道:“听我书院一同窗说秋闱开考那日,有位大人到贡院视察,约莫是知晓了此事,命主考每场中间更换一次座位,不以家境偏私而有失公允。”

“这位大人什么来头?”众人议论纷纷。

那秀才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道:“我听说,是京城来的大人,好像是姓林还是姓刘的。”

京中的官员他们身为小小秀才自是认不得,众人猜测了一番没有结论,便又转向其他的话题。

苏音正在收拾他们隔壁的桌子,听到这些话不免想到那日在贡院外遇上的一群身着官袍的大人。

不过她也没多想,那些大人物的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好谈论的。

她关注的是,哥哥那日分到的号舍如何。

从前曾听哥哥说起过考试环境的恶劣,童生试时他便被分在了阴暗逼仄的小隔间里,还好这次有位体恤学子的大人,想来哥哥这次应当能顺利发挥。

苏音忙了一晚,后院打水时只觉得身体疲乏,头也有些昏沉。

申掌柜看她脸色不对,赶紧摸上她的额头:“呀,怎么发烧了。”

她扶着苏音回屋,为她拿了些降温的草药让她服下:“都怪我今天喊你淋起雨跑去找粟儿遭罪咯,这两天你就安安心心躺床上休息,等烧退了再折腾哈乖乖。”

苏音点点头,又饮了口水祛嘴里的苦味,这才躺下休息。

不知是老板娘给的草药药效快,还是她身体底子好,翌日一早她便醒来,烧已退尽,头脑清醒如常。

窗边天色初亮,苏音的肚子发出长长的“咕”的一声。

她揉了揉空瘪的肚子,穿衣下床想到厨房去找点东西吃,刚推开房门就听见大堂那边有争执之声。

这么早,谁会在那里吵架。

苏音心里犯着嘀咕,朝那边走去。

隐约听到了申掌柜的声音,对方似乎来者不善:“你若再找他的麻烦,信不信我将你们通通告到官府。”

“告官?我还想去告官呢!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流氓,抢了我袁老三的生意,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就是搭上我自己,我也绝不放过他。”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空气安静了几秒,申掌柜的语气显然软了许多:“他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前些日子走了狗屎运捞了点碎银子,哪敢故意抢您生意嘛。这点钱您先拿着,当我给娃娃买糖吃,莫跟他一般见识……。”

听话中的意思是为了昨日刘粟的事,大概是刘粟做事得罪了什么人,申掌柜在替他赔罪。

苏音没再多听,悄悄回了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