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溪的第三天
这三天,沈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见任何人。
他手里捏着那串被退回来的沉香珠子,还有那枚她亲自给他戴上的男戒。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上海的那最后三天。
每一个细节,原本他觉得甜蜜的细节,现在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片。
*“可不可以再多呆两天?”* ——那是她在做最后的告别。
*“你的体力能支撑多久?”* ——那是她想耗尽对他的所有欲望。
*“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那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错过了。
他因为贪心,因为想要两全,亲手把她推远了。
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痛哭失声。
“知知……我错了……”
“我不做会长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那个诅咒在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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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月。
沈崎偏执得近乎疯魔。
他不信。他不信一个大活人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他不信那三天的温存全是假的。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到的人脉关系,把上海翻了个底朝天。
尽可能的查航班,查高铁,查消费记录。
但阮念知太聪明了,她隐匿了行踪。
每次反馈给他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没查到。”
他在云溪的办公室里,甚至砸烂了那套价值连城的茶具。
他飞去了林城。
他像个变态一样,把车停在她父母家楼下,整整守了一周。
他看着两个老人进进出出(知知跟他们说好,只需要快生的时候再去香港陪她就好),好几次想冲上去跪在他们面前问“知知在哪”。
但他不敢。
他记得潘潘的警告,也记得她的性格。如果他现在去骚扰她年迈的父母,她可能会恨他一辈子。
他只能躲在阴影里,看着那扇窗户,期待着她会不会突然回家。
但他没等到。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找不到人,他开始折磨自己。
他开始频繁地往返上海。也不谈生意,只在跟知知有过回忆的地方坐着。
他重新用高价买回了阮念知的那套房子,重新进入那个家的时候,他看着原来熟悉的家具但已经空荡荡的家,心头一紧。
无数个夜晚,他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床上,不开灯,抱着那个已经没有她味道的枕头,一遍遍回想那三天。
想她在身下哭的样子,想她叫“老公”的声音。
越想越痛,越痛越想。
他开始酗酒。喝到胃出血复发,疼得在地上打滚,他也不去医院。
他觉得这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