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我在疼。你感觉到了吗?”*
*“你是不是……也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遭报应?”*
?
分别后的第四个月,深夜
沈崎在上海、在买回的那套房子里因为酗酒,胃出血复发。
深夜的公寓里,满地狼藉。
沈崎蜷缩在客厅的地毯上,手边倒着几个空的威士忌酒瓶。胃部的绞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身体里来回拉扯。冷汗浸透了衬衫,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唔……”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抓。
“知知……疼……”
以前,只要他喊疼,只要他皱眉,那个人就会立刻出现。会有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他,会有一碗热腾腾的粥递到嘴边,会有那双满含心疼的眼睛看着他。
可是现在,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空气和冰冷的地板。
没有粥。没有温水。没有那个会在半夜给他暖手的女人。
剧痛让他开始神志不清。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再次醒来时,是在瑞山医院的急诊室。
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还是那个熟悉的输液架。
甚至……还是那个当初给他看过病的医生。
“醒了?”医生看了一眼监测仪,语气有些严厉,“沈先生,你这是不要命了?去年胃出血刚好没多久,现在又喝成这样?这次要是送来再晚点,穿孔了都你知道吗?”
沈崎费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床边。
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拿钱办事的司机,正坐在一边打瞌睡。
没有那个披着外套守夜的身影。没有那只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这种物理上的空缺,比胃疼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鬓角。
“知知……报应。”
他喃喃自语。
“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应……是不是?”
就在那一刻,那个狠毒的“诅咒”再次在他脑海里炸响——
“他不离婚,就别想再找到我。”
沈崎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不离婚,就见不到。
那如果……离了呢?
如果他把那个让他窒息、让他无法拥有她的笼子彻底砸碎了呢?
那一瞬间,求生欲战胜了绝望。他眼神里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惊的狠劲儿。
*“好。你要我离婚。我离。”*
*“你要我干干净净。我就洗干净了再去找你。”*
*“只要能再见你一面……这半条命,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