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底的下午,阮念知离开后的那天下午
云溪,沈崎的办公室
这一个半月,沈崎过得有些“滋润”,甚至带着一种盲目的自信。
微信上,阮念知虽然回得慢,但总会回。
他以为阮念知在上海乖乖做着他的“隐秘妻子”,以为那三天的疯狂已经把她彻底拿下了。他甚至正在计划下周飞上海,带知知去吃她喜欢的日料,或者带她去周边度个假。
秘书敲门进来,把一堆文件和一个包裹放在他桌上。
“沈总,有个快递,是从上海寄来的。但是……没写寄件人,只写了转交公司。”
沈崎正在签字的手顿了一下。
上海。
他的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笑。*是知知吗?这丫头,学会给我制造惊喜了?*
他放下笔,心情颇好地拿起裁纸刀,漫不经心地划开了胶带。
盒子打开。
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点点碎裂。
盒子里并没有他想象的惊喜礼物。
只有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泡沫纸中间。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那是他临走前那个清晨,放在她床头柜上的“工资卡”。卡面崭新,显然这一个半月,她一分钱都没动过。
一串深褐色的沉香手串。
那是他亲手戴在她手腕上的“护身符”,也是他宣示主权的标记。
沈崎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裁纸刀“当”地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伸出手,拿起那串珠子。
珠子已经凉透了,不再有她的体温。
他死死地捏着,指关节泛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退回来了?*
*全退回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分手?绝交?还是……*
他慌乱地抓起手机,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手指因为颤抖,第一次竟然按错了键。
深吸一口气,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沈崎不可置信地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确认自己没拨错。
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沈崎:知知?快递是怎么回事?接电话!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红色感叹号(账号只是已经弃用了)。
但他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石沉大海。
那种恐慌感变成了窒息感。
空号。退礼。失联。
这一套流程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心惊肉跳。十几年前,他离开上海转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的。
现在,报应来了。
“备车!”
他冲着门外大吼,声音嘶哑得像是个疯子。
“订机票!去上海!现在!马上!”
……………………
当天深夜 23:30
上海,新天地小区
沈崎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他没有钥匙和密码。
只能他疯狂地按门铃,疯狂地拍门。
“知知!开门!是我!”
“别闹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不是生气了?有什么话开门说!”
没人应。
屋里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他开始试图输密码。
“滴——密码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