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输。
“滴——密码错误。”
他甚至想把门砸开。
就在这时,对面的邻居被吵醒了,开了门,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别敲了!这家人搬走了!”
沈崎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转头,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邻居。
“搬走?什么时候搬的?去哪了?”
邻居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就……就这两周吧?房子在一个多月前都卖了!听说是急售,卖给了一对新婚夫妇,人家正在办贷款还没搬进来呢。原来的那个姑娘……说是回老家了?还是出国了?反正是彻底搬空了。”
“一个多月前……”
沈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顺着墙滑落下来。
一个多月前。
那不就是……他刚离开上海没几天的时候吗?
所以……
这一个多月来,他以为的“岁月静好”,他以为的“她在等我”,全是假的?
那些微信回复,那些不冷不热的文字,全是她在演戏?全是她在为了争取逃跑的时间而放的烟雾弹?
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策划了一场完美的、彻底的、没有任何退路的逃亡。
她把房子卖了。把卡退了。把手串扔了。
把他也扔了。
沈崎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想笑,却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呜咽声。
*“阮念知……你好狠啊。”*
……………………
第二天上午 10:00
上海,阮念知之前工作的那个写字楼下
沈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但他想到了唯一的线索——潘潘。
他在楼下拦住了正要去上班的潘潘。
沈崎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一夜没睡,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西装皱皱巴巴,像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她去哪了?”
他死死地盯着潘潘,声音嘶哑。
“告诉我,她去哪了?是不是跟那个Ethan走了?还是……”
潘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怜悯。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变成这副德行,心里只有解气。
“Ethan?”潘潘冷笑一声,“沈总,你太小看知知了。她跟Ethan早就分得干干净净了。”
“她谁都没跟。她是自己走的。”
“去哪了?”沈崎吼道,“我要去找她!”
“找不到的。”
潘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残忍。
“她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去了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她走之前特意交代过,绝对不能让你知道她在哪,所以她甚至都没有告诉我她的去向。”
沈崎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块。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像个失去了方向的孩子,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那天……那天我们明明好好的。她叫我老公,她戴着我的戒指,她答应我会等我……”
听到这些话,潘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那天知知哭着跟她说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替知知把最后那一刀捅下去。
“沈崎。”
潘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知知走的时候,让我给你带句话。其实也不算是带话,是她开玩笑说的,但我当真了。”
沈崎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潘潘的嘴唇。
“她说——”
潘潘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
“他不离婚,就别想再找到我、见到我。”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沈崎的天灵盖上。
*“他不离婚,就别想再见我。”*
这是诅咒。
是她留给他这个自私鬼的、最狠毒的诅咒。
也是她离开的真正原因——她不愿意做“隐秘的妻”。
沈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明白了。他终于全明白了。
那天在床上,他让她做隐形人的时候,她的沉默不是答应,那是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