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明明已经结了婚,明明他什么都给不了她,现在却像个债主一样在这里逼她?
凭什么她明明这么努力地想要过正常生活,他非要来把她的伤口撕开?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那股被尘封已久的心动,被他这疯狂的嫉妒给唤醒了。那种理智和感性在脑海里疯狂拉扯,让她快要崩溃。
“沈崎!你够了!”
阮念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这一把用了全力,沈崎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她冷着脸,眼眶里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发什么疯?我的包在会场,那串珠子也在会场,我现在怎么戴?!”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出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但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看着沈崎那双充满了痛苦、嫉妒、甚至有些绝望的眼睛,她心底那道防线还是塌了。
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她转身就要去开门锁。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停住了。
心里有一股气,还有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或者是为了回击刚才他那句关于“床上乖顺”的羞辱。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抛下了一句话。
“还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没有跟他上过床。”
说完这句,她猛地拧开门锁,拉开门。
像是一只终于冲破牢笼的鸟,她逃也似的冲了出去,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慌乱的声响,瞬间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
……
洗手间外间,门依然半开着。
沈崎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被她推开的姿势。
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疯狂回响,像是空谷回音——
“我没有跟他上过床。”
一秒。
两秒。
三秒。
沈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
他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愤怒、阴鸷,一点点凝固,然后……破碎。
他低下头,肩膀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呵……”
“哈哈……”
那笑声有些神经质,有些疯狂,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狂喜。
他抬起手,有些粗暴地抹了一把脸,掌心里全是刚才被冷汗浸湿的潮气。
他靠在洗手台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睡……”
他自言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没睡过……哈。”
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簇亮得惊人的火苗,那是野兽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那个Ethan,给她买了高定,给了她体面,带她出入这种场合。
可是……
她守住了最后那道线。
她没给那个男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她心里,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交出去的。意味着哪怕她正在尝试接受新生活,她的身体却依然在为某个人守贞。
而那个人,只能是他。
沈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发红、却满脸亢奋的男人,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甚至是有些残忍的弧度。
“行。”
“既然这样……”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下了一道战书。
“这局棋……还没下完。”
“那小子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