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行中,主菜上桌。Ethan正在担心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
阮念知回到座位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她努力深呼吸,调整着脸上的表情,试图掩盖眼角的红晕和尚未平复的心跳。
“Yuki?你没事吧?”
Ethan立刻放下刀叉,关切地看着她,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
“去得有点久,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需不需要我叫人送杯热水?”
看着Ethan那双真诚关切的眼睛,阮念知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她刚才在洗手间里不仅和前任纠缠不清,还那样决绝地划清了和眼前这个现任的界限。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Ethan的手,勉强笑了笑。
“没事……就是补了个妆。里面人有点多。”
她撒谎了。说谎的时候,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有些凉。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沈崎回来了。
他步履从容,那种刚才在洗手间里的戾气、疯狂和失控,仿佛被那扇门彻底隔绝了。他整理过衣领,甚至重新扣好了西装扣子,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令人敬畏的沈会长。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向主桌时,阮念知明显感觉到——他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的眼神是压抑的火山,那么现在,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刚刚饱餐了一顿、正在惬意舔爪子的狼。慵懒,危险,且势在必得。
他径直走到主桌旁,拉开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就在阮念知和Ethan的斜对面。
他没有回避Ethan的目光,甚至主动拿起了桌上的分酒器。
“不好意思,各位。”
他声音朗润,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刚才接了个电话,处理点急事。怠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像极了某种欲望的颜色。
他站起身,对着Ethan举杯。
“Ethan先生,刚才招待不周。这杯我敬你。”
Ethan有些意外于这位沈会长突然的热情,但也礼貌地举杯站起:“沈会长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
沈崎看着Ethan。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男人才能读懂的、居高临下的悲悯和挑衅。
(*你给她买了高定又怎么样?给她戴上了金手镯又怎么样?*)
(*她守身如玉。守的不是你。*)
“Ethan先生年轻有为,刚回国就业绩就这么亮眼,佩服。”
沈崎晃了晃酒杯,话锋一转,意味深长。
“不过,听说Ethan先生在国外待久了,可能不太了解国内的……很多‘规矩’和‘人情’。”
Ethan一头雾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哦?愿闻其详。”
沈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Ethan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阮念知。
“在我们这儿……”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阮念知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