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句“是不是在他床上也这么听话”,阮念知的脸瞬间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那不是羞涩,是羞愤,是极度的委屈和惊恐。
她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害怕。他身上的戾气太重了,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沈崎……”
她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向门口瞟去。
“你疯了……这里是酒店,外面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沈崎没动。他依然死死地钉在她面前,手臂撑在台面上,像一座牢笼。
“有人来又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眼底的疯狂不仅没退,反而更甚。
“让他们来看看,衣冠楚楚的沈会长,和光鲜亮丽的阮小姐,躲在洗手间里干什么?这新闻,应该比那什么慈善晚宴精彩多了吧?”
“你——”
阮念知被他的无赖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拧了一下。
“咔哒”。
有人试图进来,发现门被锁了,在外面嘟囔了一句。
这一声脆响,成了压垮阮念知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吓得浑身一软,下意识地想要尖叫,或者推开他。
沈崎反应极快。
他那只撑在台面上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还未出口的惊呼堵了回去。同时,他的身体向前重重一压,把她死死地钉在那个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嘘……”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恶劣的、报复性的快感。
“别出声。你想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是谁吗?”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确认没人了,沈崎才慢慢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但他没有退开。
他看着大口喘气的阮念知,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那条昂贵的钻石项链随着呼吸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伸出那只刚才捂过她嘴的手,指腹有些粗糙,轻轻摩挲过她被憋红的嘴唇。
目光下移,再次落在了她左手那个刺眼的Cartier手镯上。
“告诉我。”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压迫感。
“珠子呢?是不是真的扔了?”
阮念知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腰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生疼。
她看着他那副如果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只能屈服。
“没扔……”
她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还是说了实话。
“在包里……手串在我的包里。”
听到“在包里”这三个字,沈崎那一直紧绷如铁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一分。
没扔。
她随身带着。
哪怕是为了在这个场合配合那个男人演戏,她也没有把它扔在家里吃灰。
沈崎闭了闭眼,眼底的戾气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黏稠、深沉的渴望。
“在包里?”
他低声重复,随后猛地睁开眼,眼神再次变得凌厉。
他指了指她左手上的Cartier手镯。
“摘下来。”
他命令道。
阮念知愣了一下:“什么?”
“把这个金圈子摘下来。”
沈崎咬着牙,盯着那个手镯,像是盯着仇人。
“现在。马上。当着我的面摘了。”
“然后……把你那个包里的手串,给我戴回去。”
见阮念知不动,他往前逼近了一寸,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怎么?舍不得?因为是他送的定情信物?”
“阮念知,别逼我亲自动手。我要是动手,这手镯可能就要断在这儿了。”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疯劲儿。
“摘下来,放进包里。把我的珠子戴上。我就放你出去。”
“不然,咱们就在这儿耗着。等到那个Ethan来找人,或者等到……我也疯一次给你看。”
看着他这副真的要玉石俱焚的样子,阮念知心里的委屈终于爆发了。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