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心想,因为负责由梨提升体能的是五条,是挡在他们所有人身前的五条,肩膀上挑了许多不属于他的担子的五条……所以虎杖知道自己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再抗拒什么。
即使占有欲已经像海水那样泛滥,虎杖也不是胡搅蛮缠的家伙。
“原来是这种关注啊。”由梨松了口气。
闻言,五条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嗯?”
“……没、没什么!”
由梨的脸颊逐渐通红,忘却是谁的外套一般浑身缩进那件制服当中,连头发丝都失去了光泽,恨不得暗淡下去,从原地消失。
应该怪五条老师暧昧的用词,还是怪自己多嘴?由梨自暴自弃地低着头,感受到有人停留在她这边的目光,但她已经没胆量抬头看看是谁了。
“还有想问的吗?”五条用手指点着膝盖,计时似的等待学生。
一年级生注视着他的眼睛,这双宝石样子的蓝眼睛,染上了一点火光,变得有点泛红。
魔王,独裁!
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绝对不安好心,再问下去,讲不定下次还会给他们挖坑。
谁敢继续问呢?大家都摇了摇头。
对此,五条满意了。
他直奔主题:“那就来说说任务吧!”
湛蓝的海面,夜晚漆黑的海面,折射着清冷月光的海面,吸收热量变得温暖的海面,它有无数种形态,静静地凝望人类。就像见到美好至极的事物,一不小心会有人踩空一样,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理由,互相凝视的时候,就是被它呼唤着。
本身就有这类的问题,诅咒随之诞生了。
要命的是,村子还有一个非常诱惑诅咒的传统——献祭。两两相加,会造成什么后果,不需要五条继续说下去。
“……果然没错,我还是讨厌这种乡下。”钉崎说道。
由梨握住她的手,试图给予安慰。
“是呢,光是看到报告就扑面而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辅助监督统计出来的受害者名单,列了两页……”五条说,“即便如此,监测显示它不是特级。”
“真的假的?!”沉默寡言的伏黑突然插话。
“是真的。”
“您也觉得它没达到特级的水准?”伏黑盯着五条的眼睛,好像已经从中看出了什么。
五条指了指手机,指了指伊地知汇总的报告,“是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就从总监部那里拦截了这项任务。”
伏黑:“最初指定的任务执行人是谁?”
五条关了手机,视线在学生们当中来回转换,在由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回答说:“禅院直哉。”
虎杖有些好奇:“那不是御三家的……为什么不让他做这个任务啊?我记得那人挺厉害的吧?”
在五条之前,伏黑啧了一声:“厉不厉害是一方面,那家伙愿意到这样的地方……”
伏黑环顾四周,这里连拾荒者都不愿意落脚,不光是恐怖阴暗的气氛,还有被海风吹得啪啪响的屋顶和墙壁。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找出诅咒并祓除,那就意味着禅院直哉只能住在这里了。
“还愿意住在这间屋子的话,实在太不像他了。”
五条赞同地说道:“说得对哦,小惠。直哉身上可没有吃苦耐劳的人设标签。”
“……踩他就踩他,看我们干嘛?”
“因为是人家教出来的学生耶!拥有非常好的品德哦!”
“有点恶心,拜托您住口。”
好的品德?这种东西,在咒术师身上真的存在吗?也许是存在的。
否则,不就是诅咒师了吗?
虎杖颤巍巍地举手:“既然对方品德,呃,老师您抢了他的任务,他不会生气吗?”
五条仿佛才意识到这回事,一只手托着手肘,手掌撑在下巴上,恍然大悟:“会生气的吧?”
“吧?”虎杖开始担心对方找到高专讨说法。
“没什么好在意的,他打不过我,也不敢骂我。”五条淡淡地回答,脸上挂着安抚性的笑容,“好啦,不用管那种事。你们快去祓除诅咒,让这片海滩恢复生机吧!”
伏黑愣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虎杖和钉崎也乖乖地起身。
倒是虎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着留在屋里的由梨和五条老师。他心头突突直跳:“……等等,我们去做任务,老师不一起去吗?”
“我得留在这里,留在由梨身边保护她的安全。”五条说得直白,“唔,一直以来,大家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所以这次也一样。但老师会一直看着你们的哦!”
“快走啦,虎杖!”
钉崎和伏黑的催促打乱了虎杖想说的话,他闷闷地点头,再次不舍地看向由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