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吗?
苍蝇嗡嗡飞过我的跟前,有几只躲在衣服的前口袋里,一抖它们争先恐后的逃出。
吵死了。
这是我离家出走,也是莫名离校的第七天,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又一身血迹,只能往没人的区域藏。
虽然吃不用担心,偷也好抢也好,总不会吃不上饭。
但我真的很想回学校,课业还没有做完,兼职也没有请假,工资应该没了。
我像鸵鸟,假装看不见一天一顿的新鲜食物,和每天都会换新的衣服,那里总放着一部手机。
真是有分寸的做法,有到不像迪克的风格。
毕竟以之前那种暧昧不清的状态,他没上来给我两拳就不错了。
无聊的emo状态结束,我开始守株待兔,会是谁呢?
这么好心的……
矮个子,黑头发,蓝眼睛。
是杰森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
杰森陶德,现任罗宾,也是接任初代的二把手。
“挺、意外的。”我由衷感慨,“一直怀疑是迪克,但风格不太像。”
杰森嫌弃的没有靠近,就在门口晃悠,他别扭地瞥过头: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也无所谓吧。”
这个三明治有点好吃,既然不是迪克送的,那就无所谓了。
饿了几天的肚子随食物的下肚,重新焕取活力,空虚感也爬过咽喉,有点干渴。
我喝完水,感觉好些。
杰森无语的贴墙靠着,视线聚焦更多的是巷子外的街道。
“不回去就给个理由,他不会胡搅蛮缠。”
“不正当的理由就会不是吗。”
“你给的话,他总能妥协的。”
我讶异的抬眼:“确定?”
杰森郑重的点头,丢过来一部手机:“送你了,别还我。”
“记录都查的差不多。”杰森不自然的劝道,“你直说你是异食癖不就行了,虽然正常人很难接受,但……”
但拥有那样经历的我,是可以被原谅的。
“哈。”
每个人都在为我找借口,用他们的感情去说服理智。
你看,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这次一定要藏好尾巴,不然,就真的完了。
我擦掉眼泪,笑着:“谢谢,我想回学校把作业补完。”
杰森木着脸,低头发送信息。
‘任务完成。’
...
‘但有点说不出来的怪。’
迪克收起手机,和布鲁斯一起记录心理医生的叮嘱。
“这情况很常见,不如说只是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老人严肃地指着综合表道,“最好还是住院观察。”
布鲁斯启动引擎,他扫了后视镜一眼。
迪克垂着眸,刘海遮住他的眉眼看不清神色:“你怎么想?”
“我想听听林恩的解释。”
布鲁斯手背青筋直跳,他冷静的指出:
“他是在有意识的行动,时间,地点,证物,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布鲁斯打开雨刷器,哥谭又在下雨:“天气也选的很好。”
车子停在老旧公寓的楼下,刷子刷掉细小的水珠,这个月的雨水降的很欢快。
它们冲刷着哥谭的每一寸土囊,每一颗流出污泥的树根,带着污水一起涌入下水道。
迪克望着熟悉的街道:“布鲁斯,也许……”
“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