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推开窗户,雨丝飘入濡湿了地板。
“雨停不了了。”他低喃。
“你该睡了。”我为他披上外套,触摸到冰凉的衬衣,“还有兼职吗?”
迪克摇头,苍白的脸色回温不少,说不上红润,但也没那么难看了。
他扯住我的衣袖,给开了的扣子重新扣上。
“要出去吗?”
心脏漏跳一拍,克制动作,不让呼吸凌乱,我自然的:
“应该是,最近买的食物,都是进口的很不方便。”
这理由太假了。
玻璃窗倒映我们的身影,雨雾模糊我的脸,也模糊他的背影,迪克贴的很近,淡淡的洋甘菊香气。
他为什么频繁使用香水呢?
以前略过的问题,再一次回到脑子里,侵占的我回不过神。
迪克拉着我往卧室走,他的背影坚定的像每一次打击罪犯的时候一样挺直。
“为什么开始用香水?”
轰隆。
窗外雨下的更大,电闪雷鸣,室内灯亮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迪克背对着我,那里一片黑,就像蒙了一层水帘。
嘀嗒。
近在耳侧,水流声,为什么屋子里有水流声?
我记得厨房水龙头检查过,还有哪里没有……
咕噜噜噜。
熟悉的骰子滚动声,我低头,迪克的脸苍白,双目紧闭,脖颈处的切口整齐干净。
浓到发黑的红色蔓延,蔓延,蔓过脚底。
‘你会杀了他。’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我不会……
“林恩,又做魇住了呢。”
温热地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错,能闻到姜汤味,蓝眸像盛着水,他见到我,只见到我了。
呼吸的管道缩小到风也进不去的地步,他捧住我脸颊,很轻,命令着我。
“深呼吸,缓慢的,深呼吸。”
本能令我闭上眼,随着他的指令,我找回节奏,找回失控前的冷静。
“你...哭了吗?”
是因为我吗?
我的事让你为难了吗?
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不敢信?不想信?
或者?只是失望。
思绪混乱的抑制不住胡思乱想,我不想责怪他,我该远离他。
迪克在我的眼里,不再只是他自己,更是分泌唾液的来源。
意识压不住躯体的时候,我会看到什么呢。
迪克拍着我的背,小声的说:“没有,但你需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