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梦一样。
他回来了。
长大后没了儿时的可爱,骨相偏斯拉夫人,看来遗传母亲的部分更多。
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我总是很在意。
冰冷、机械、像蛇类,更像一个机器。
我不敢认这是林恩,感受却给出相反的答案。
我要观察一段时间,只需要一点破绽,我就能揪出他是谁。
...
他喜欢看书,每天下课都会待在图书馆,写写画画,这点和林恩很像。
我上前,拿了两本书坐他对面,他惊讶地瞪圆眼瞳,金色的冰冷都消退了。
他说:“迪克?不忙了吗?”
眼尾往下弯形成半月牙,这人有多高兴见到我,我就有多真实的感受。
我打算先晾他一下,试试态度,林恩明亮的金瞳逐渐暗淡,他抿唇强撑笑容:
“看的什么书?”
奇怪的感受,心间异常的满满当当,这种被完全在意的体验,我有点着迷。
我无视他的疑问,直接提出邀请:
“一起吃饭吗?学校食堂怎么样?”
林恩的手指一抖,书本合上,声音轻的怕惊扰什么,他速度的收拾课本。
哪怕他在假装镇定,我还是发现了,呼吸的频率不同了,肢体的协调也变差,最无法忽视的,是那双一黏到身上就会蜕不下的眼神。
偶尔里面会有我不想懂的东西,比如——渴望。
校园午间没什么人,夏季转秋,树叶泛黄,扫了又落,风大一点走廊就能踩上一地枯黄的叶子。
林恩蹲下捡了一朵完整的,他冷淡的嵌入书页间。
“不处理一下?”我好奇的揽过他的肩膀,林恩迟疑几秒没推开,耳根却红的滴血。
我假装好奇的扒开他的书本,原本干净的树叶底下压死了一条苍白的虫子,叶子浅黄的中心糊了一坨,颜色深的像褐色。
这么近的距离没看到这条虫子,以林恩的视力不合常理。
我拿出叶片观察,自然的将其收进塑料袋,那双眼睛随着我的动作侵略感愈重,像蛇信试图略过我的皮肤,意外的并不讨厌。
“吃什么?”
“我不挑食啊。”
为了试探就当牺牲了。
林恩走在前面,他娴熟的装盘,一会满满当当一座小山。
“够了啊,我可吃不下这么多。”
林恩把桌子擦了一遍,餐具都没放过,坐下吃饭前先喝了口水。
我一怔,我记起儿时一桩隐秘的事,林恩吃饭前会刻意喝很多水,这是在院中带出来的习惯。
饮食障碍,学名一点就是厌食症。
为了增加饱腹感,也为了少吃点东西,林恩总会饭前喝很多水。
即便如此林恩的饭量也不大。
那段时间,林恩吃什么吐什么,真消化的时候不多,每天基本靠营养液度日。
布鲁斯愁的多来几次,很多时候,太阳下山布鲁斯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