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很成功,从上次体检结束后我们就没怎么碰过面。
这很正常。
我给自己添了不少兼职,白天的课业太多,下课后的时间也被挤满。
迪克来过几次,说不到两句话,我就得离开。
上周末的最后一次见面,迪克的脸色很不好。
树荫底下冷风刮过来,迪克低垂着数地上的蚂蚁,更有可能的是他在走神。
是因为什么呢?
这么冷的天气为什么没加衣服?
胡思乱想了一堆,我解下围巾。
“不嫌弃的话。”
迪克抬眸,瞳孔还是蓝的,只是太深,压抑的情绪藏在眼底:“我身体挺好的,林恩更需要吧。”
他拒绝了。
有时候我也想任性一下不听从他的话,虽是这么想,我已经这么做了。
一圈,两圈。
作为夜翼,就算身体不舒服,他也不会停止夜巡的,事业的起步阶段就是这样,他不会停下脚步。
我抬手按住他的眉心,使劲揉搓,迪克被推的后仰,底盘稳得没动半步。
真是毫不掩饰啊。
“我需要会自己准备,你总不在意。”
我轻松的笑:“仗着年轻身体好?”
迪克握住我的手心,撑开我的手掌,反复的划过我的手纹,我疑惑瞅他。
迪克抿唇,唇色苍白,裂纹明显,这得多久没喝水?
“你——”
“他们都瞒着我。”
迪克喃喃,我咽下要说的话,做好聆听的准备。
布鲁斯?芭芭拉?
除了这两人,我想不出其他——哦,泰坦?
这么一想确实有好多人,是哪个呢?
“林恩?”
“嗯。”
“你不会有瞒着我的事,对吧。”
我乱飘的思绪溜回来,要怎么回答?
否定与模凌棱可都不可取。
事后很难解释,不能仗着迪克的包容就肆无忌惮。
我放轻呼吸,自认为平静的说:“我也需要私人空间的,秘密还是有不少。”就当打个预防针。
手心一疼,指骨嘎啦作响。
我疼的下意识想抽回手,迪克蓝眸紧盯着我,他面无表情,手劲更用力,很疼,但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他想发泄,却又自我压抑。
我想,迪克是不需要安慰的,他总能很快的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总能成为拉人一把的那个。
他不需要。
我抽出手顺着他指骨的间隙滑进去,严丝合缝地扣紧。
迪克一顿,低头,他复述一遍:“你不会有瞒着我的事,对吗?”
“对。”
自那之后,我没再见过他。
哥谭也没有迪克的消息,只是新闻和报刊上,夜翼的身影刊登在最显眼的地方。
黑蓝的制服,后空翻弯折出的弧度,肌理线条,力量感,还有——我抚摸过剪影,小心地拆下来,贴到报纸那一面的墙上。
白色的墙面填满黑白色的剪报,十年前不成熟的裁剪边角呈锯齿状,随着年份的递增,报纸边角圆润整齐,还做了封边处理。
一张张一排过去,全是初代罗宾的身影,再往里的墙面,质感更高,一眼过去全是彩图,是相机才能捕捉出来的细腻。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一个特意寻找的,装有地下室的公寓。
我天真的以为,我是在靠对迪克的信念而活着。
在申请哥谭高中时,也是算准了他已经毕业,碰面机会为零。
叹息自然而然的由胸口吐出,融入空气中。
我捧起一针一线仿制的夜翼制服,埋下头吸气,要是迪克穿过的多好。
...
“喂?你这东西还要不要?不要我换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