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的体温有点高,是感冒了吗?
一根不听使唤的小触手,自己缠上了对方。
我被高温烫到,想缩回触手,本能却克制了我。
我得给他降降温,他抖的太明显了。穿着薄薄的衬衣来到这里,会生病的,我得把他送去医院。
胡思乱想了一路,我发现体内的动静停止了,他就静静的窝着,我缓下前进的速度,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跟梦中的时候一样,回到了中学时期,我记得他的所有,喜好,兴趣,特长,也记住了所有。
包括他爱的人。
然而,他现在在我的怀里,我的体内,安心的睡着了。
我那些企图跟躯体融在一块不出现的眼睛,它们渗出了黑雾,飘了很远,飘入黑夜里。
我无法控制我的心脏不去流泪。
我也无法控制这副异常去见你。
迪克,我无法见你。
我……欺骗了你。
我将他放进医务室的床,敲下呼叫铃。
远处的脚步声传来,医务人员跑进来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发现了躺在那儿的是韦恩的养子。
他们怕摊上事的直接上了仪器。
医生呼出口气:“只是感冒发热,开个药就好了。”
这次我没有离开,就这么守在床头,看迪克因为吃不了药改为输液。
我记得迪克做罗宾的时候,一些他认为的轻伤,他是不愿治疗的。
很多的时候,他更愿意让自己痛着,疼着。
这样就能变得更强大,能应对更多的悲伤一样。
我总是不理解的,无论是他的信念,还是那份说不清的责任。
为了不被厌恶,不被排斥。
我都不会去追问,也不会去表达在乎。
我只记得,我的情感被掀开一角后。
隔了一个多月,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问我:“我们是朋友吗?”
我以为是和往常一样的在开玩笑,就随意回了句:“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等着他的反击,是不满,还是略带抱怨的撒娇。
我天真的期待他的反应。
可他的沉默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我停下迈步,就在他不远的地方。
恢复记忆后的我,一直在逃避这块碎片,用泡泡包裹着推开了无数次,可现在却逃不掉了。
我要亲自揭开它。
他说:“我也这么想。”
我想要的下文没有等来。
我期待的玩笑,以郑重的神情终止。
我看到我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回道:“这样啊,好吧,格雷森同学。”
我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记忆里的我只是低着头,又不敢弯的太过显得异常,也无法抬起头显得自然。
我只记得,那之后犯的口腔溃疡,持续到毕业都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