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的花换了颜色，迪克垂下眼睑，捂住唇掩着低咳了几分钟。

窗外有树叶的沙沙声，他没有往那方向看过去。他只是靠在床头刷着手机，视频一直在切，他也不知道他想看到什么。

断续的记忆开始连贯了起来，他记起了一个男孩的模样。标准的黑发，蓝色的眼睛，一点都不特别，不如说这挺常见的，他们家就有四个。

林恩不一样，原本的林恩不是蓝色的眼睛，而是金色的，像蛇类的那种金瞳，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总会有一股冰冷的侵略感。

迪克却没有一次觉得不舒服过，记忆里林恩总是带着笑容看他。

他也会回应这个笑容。

高中时期，林恩会笑得更开心。

那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是那次意外的卧室之旅，是迪克打开了那扇门。那满屋子的照片的，以及那本厚重的羊皮书，比情话更重的思念。

为了不伤害这段感情，他以委婉的方式试探。

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迪克指腹用力按住手背的输液针，血液不过几秒开始回流。

他的记忆随着逆流的红色，清晰的回放着。

与布鲁斯的关系陷入白热化，令他不想深究林恩的情感。

他也没有心力去应对这个。

迪克发现了芭芭拉的秘密，一个她和布鲁斯心照不宣，而他不被信任的证据。

他和芭芭拉分手了，彻底的。

少年泰坦，夜翼，布鲁德海文。他的一切都刚起步，却不是拥抱美好，而是选择负重前行。

他也不想花费更多的精力。

一切的一切，令他逆反到极点。迪克不喜欢林恩发现，他窥探过秘密后，留给他的氛围。更不喜欢林恩沉默的态度。

面对林恩，他有任性的权利。

他不用明说，表现出来就好了。

林恩从不拒绝他。

迪克安心的认为，一切会退到原位。

可林恩消失了。

在他失踪的一周后，犯罪巷发生多起袭击案。

迪克被转移了视线，他忙着打击罪犯。

这次他一个人行动，收集情报，蹲点。

就在那时，他遇到了林恩。

林恩没有任何变化，迪克的心却有不安的感觉。

他没有冲动的跑出去质问。

他选择等。

半个小时，他亲眼看到林恩和人交易了一具新鲜的血肉。

他开始进食，不是用嘴，不是用工具，而是用触手。

迪克没有冲出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曾经的异常被放大在脑海里。

水杯里的铁锈味，冰箱里的血袋。

厨房落灰的厨具，卧室偶尔会飘出来的腥味。

回忆太过清晰，他克制紊乱的呼吸，等到林恩离开。

他拍下现场照片，开始收集证据。

迪克就像一切不存在的回到安全屋，他拿出相机冷静地翻动，照片一张张滑过，却没有一张聚焦完整的。

过了一会，他呼出一口气，把头埋入双臂里。

...

迪克花了一周的时间，去找林恩的罪证。

去找一丝荒诞的不可能。

这个可能，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让他抓住了。

迪克的休息时间被缩短到了三小时？

可他没有停下，他不敢停下。

他带走了那本书，那里记载着关于拉莱耶的传说，关于修格斯。

迪克借完书的第二天，书本不易而飞，监控没有丝毫异常。

他没有放弃追查。

义警的工作更多了，因为他选择了布鲁德海文。

一个比哥谭更混乱的城市。

他的努力当然没有白费，在他的到来下，布鲁德海文有了一丝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