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林恩的触手,那天晚上窗户的动静,和疑似枯枝的小肢节,他一直带在身上。果然,这层迷雾比伦敦更浓上百倍,没有人察觉异常。
所有人都在吐槽工业垃圾又多了。
这是事实,但也没到这种连路面一米都看不清的地步。
人们却还在跨越重重障碍生活。
当然犯罪率也在往上升,不能再放任了,他想。
理查德一周前突然查询起了航班信息,发现密西西比州从地图上消失了。
而他好不容易跟杰森取得联系也断了,他深深地吸气,不让自己的这口气卸掉。
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再失去杰森一次。
他想到昨天接通的电话,对方开门见山。
“这个事件,跟你的旧情人有关吧?”
“我……”理查德说不出话,他没法否认,也不知怎么否认,他在长久的沉默里,先开口一句,“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杰森嗤笑:“哦,不是就算了。”
“我能去试试,看看有没有用。老蝙蝠他们还没有醒。”杰森语气古怪,“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跟以前不同。”
“你的灵魂没问题?”理查德有点担心,他不想承认他被困在了这座城市。
他看向窗外,夜里的灯也蒙上了雾,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蒲公英大小的亮光。
“他隔绝了我,他知道我在意什么。”
理查德笑出声:“”“我找到他的异常了,不久就能解决。还请,手下留情。”
“知道,那小子胆子可不大。”杰森按着记忆驶入隧道,“吓唬两下就怂了,可惜他除了阿卡姆和瞭望塔没别的去处了。”
呼啸的风声令本就不平稳的信号一卡一卡,理查德道了声小心,他挂了电话,往家里赶。
他想最后还能跟林恩谈谈。
...
理查德打开门,屋内一片安静。
跑了吗?
他再往里走,厨房的门开着。
过好的视力让他清晰的看到坎特在生啃一块牛肉。
肉块肌理分明,解冻后的血水晕了坎特一身,兜不住的往地上晕染过去。
“他受伤了。”
理查德断定,坎特基本是人类的习惯,他本没有这样的欲望。
用血肉充实饥饿,遏止能量的消耗,以此来保持人性,是非常少见的行为。
林恩也只在上学的时候,做过一次,被他发现后,他就没再看见过。
是戒掉了,不需要了。
还是压制着。
理查德一直倾向于后者。
他在为我而忍受痛苦,理查德一直有这个清醒的认知。所以他才没法放下林恩,但一切都开始的太糟糕了。
因为疑惑,也因为试探。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伤的重吗?”
坎特没有抬头,他重复性的吞咽吃完了牛肉,伸手又扒拉出一块新的。
理查德看到了他的眼泪,他前进的脚步一顿。
林恩哭的时候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但会躲着他。
一直都在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