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我像那时候一样甩出钩索,一翻身完美着陆。
那只一闪而过的肥美身影,怯怯的落在栏杆上,尖锐的喙叼着一朵玫粉色的柯勒西百合。
“林恩、林恩……”
我伸手向它求一朵花,它垂下头颅送给了我。
这只胖鸽子和林恩小时候养的那只很像,它来了很多次,总是叼着不同的花;随着它的到来,我的屋子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橱柜里的燕麦总会丢一些,可能是鸟爱吃,我也没再关过柜门。
今天是12号,冰箱里喝一半的牛奶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脏衣篓里的白衬衣,我不是很想承认,我一个警员需要报警这件事。
随着我的视而不见,越来越多的东西遭到了都毒手。
水杯、牙刷、毛巾,枕头、刮胡刀、袜子,还有——我一言难尽的数着仅剩两件的内裤。
这种令人熟悉又绝望的风格,我彻底躺倒地上。我要去一趟墓地,干布鲁斯干过的事。
挖坟,夜深人静。
我来到墓前,举起铁铲开挖。
厚重的棺口被掀开,一具白骨出现在我的面前,那瞬间的恍惚让我在黑夜里吃了一夜小雨。
我掏出准备好的工具,收起尸骨,来到蝙蝠洞,没理会被惊醒的提姆和布鲁斯。
我把东西小心的铺在手术台上,打开仪器操作起来。我踹了提姆一脚,他已经看出来了,布鲁斯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我顾不上更多。
我必须现在、马上、立刻知道它是谁。
结果让我失望了,我在所有人担忧的眼神中离开了哥谭回到我的出租屋。我蹲在外头几天,数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猛地踹开门,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我想起了布鲁斯,他说:“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我不赞同这个,没人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没人知道我在怀疑什么。
可我知道我在经历什么,我在经历,我爱的人的复活。我知道他在这里,我走进屋内陈设一如既往,咖啡丢了,领带没了两条,裤腰带没了黑色的,还有很多,我来到厨房。
屋内干干净净的不染一丝灰尘,餐桌上还有两碟考好的三明治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我不爱吃这个。”
没有人回应我。
我不喜欢这个。
林恩,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