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的不像个普通的警官，更像个窃贼，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讥诮出声：“我可不知道哥谭的警官这么有地方特色。”

忍了忍，还是不忍心说更伤人的话，我安静的等待他的解释。

理查德丝毫不慌张，他不仅不慌张，还若无其事的略过我，去厨房冲了杯牛奶。

“你的脸色不好看，喝一点。”他递过来我没接，就这么看他。他也没再说话，他笃定我不会再做伤他心的事。

他熟练的像做过无数次，不，以他的受欢迎程度，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心里泛酸，说出来的话也带了一股味。

“格雷森警官真是熟练啊，各种方面来说。”

我还想再说什么，他突然朝我靠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不足几厘米，呼吸近到来回交融。

我的心脏不争气的开始加快，过去的“我”也是这样被蛊惑了吗？

也不是没可能，我发现我的怒火在平息，平息在这双清澈，明亮的深蓝眼睛里。

他的眼眸逐渐弯起，眼里的得意毫不掩饰，他在试探我的底线，并且我给了不错的答案。

真是个……坏东西。

我硬撑着不说话，就算阵地已失，也不能连底裤都丢了，那也太、太丧失主权了。

“你在做什么。”

我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再怎么装腔，气势也跟漏气的皮球似的，瘪瘪的毫无威慑力。

我还在发呆，理查德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翻找我的东西，我却连最开始的怒意都升不起来。

“格雷森先生，在找什么呢？或许我能帮上忙。”

“不生气了？”

真是没有边界感的行为，我认真的回复：“不气了。”还是有一点的，但这是针对我自己，对上他我太被动了，各种方面上的。

“你应该睡了，理查德警官。”

理查德没有回我，他拿起那本牛皮书，突然打开撑到我面前，我莫明的看向那爬来爬去的文字……爬来爬去的文字！

我起身开灯再蹲下定睛的看着那本书，书页上文字工整没有任何异常。

理查德突然出声：“它们在动对吗？”

我屏住呼吸：“我想应该是的，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

“哦，那你能跟他们说话吗？”

我抬头，这也太直接了，虽然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我要是知道什么，或是什么恶人的话。

“住脑。”

脑门被敲了两下，很轻，刚平缓的心脏又不听话了。

心跳失序，大脑昏沉，这根本没法让我权衡利弊，我深呼吸，看来得远离对方一段时间了。

“你要，就把东西都拿走吧，我暂时不需……”

嗡鸣，震颤在脑子里的嗡鸣，视线开始模糊了。

我看到了天花板，还有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努力转动眼球，远处似乎也有一个人。

他手中的书本啪的一声落地，人却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