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最近走夜路小心一点,不要跑到人少的巷子里,犯罪巷那边也不能去,知道吗?”
梅西一大早就跑过来叮嘱我,已经一上午了,我嗯嗯啊啊回应不停,他还是放不下心,打算晚上陪我回去。
我尴尬的笑笑,推迟了好几下才让人离开。
餐厅一下子安静,我不适应的继续擦洗盘子。一回想昨天那个没有脸的人,我就心脏跳的很快,恐惧充斥我的大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听同事说,那条巷子死了个男人全身只剩一副骨架连衣服都没有剩下,断臂不是男人的,地上的匕首也不是作案凶器,那里没有监控,令附近的人都惶恐不安,天没黑就挂上静音键。
很多混混也没在这一带出现,这应该算好事。
可我现在不是特别好。
...
我现在坐在警察局,一盏白炽灯罩着我,他们不让我闭眼,只要我发出动静就会踢踹我的椅腿,我的双手被固定在扶手上。
坐我正对面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官,他问了很多话,我全回答了,我说的越详尽,他越不满意,他没耐心的踹了桌腿,关掉灯,食指敲敲耳机监控也关了。
他捋捋衣襟,抬手咳嗽一声。
他说:“死人是乔麦,一名工人,喝多了酒跑那巷子里,然后你在巷子口路灯处被监控拍到了,如果你能认自己的罪名,那我们能酌情减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些。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问:“为什么是我?”
警官的眼睛失焦一瞬,回道:“因为你不是哥谭人。”
我茫然的眨眨眼,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我拒绝了说话。警官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气急败坏的踹歪了桌子,抬手砰的一声关门离开。
我安静的呆着,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想来想去还是家里好,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儿。
梅西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科诺警官会不会很生气我这么麻烦。
我不想这么麻烦的,我胸口有点闷,喉咙很干渴,有点想喝东西,可惜不能动,我还是很喜欢喝水的,也许我能要杯水。
我舔舔嘴唇,下唇起皮一块,我很不喜欢这种硬硬的感觉,我用上下牙咬住它撕了下来,铁锈味不到一秒滑入舌尖,好饿啊,好饿,好奇怪,视线好模糊,看不清东西,胃里发出嗡鸣,好饿,想吃东西。
“你好,要喝点水吗?”一杯水放到面前,手腕上的束缚环自动打开,“点了汉堡和甜甜圈,你不介意的话,吃一点?”
我茫茫然的抬起头,撞进一双深蓝色的眼瞳,就像误入一片星河,细细碎碎的笑意,温暖柔和的包裹着我,像回到家里一样。
那是名为本质的东西。
声音在告诉我,你不该被他吸引,你会被同化。
什么?同化什么?他不是人吗?
那是什么声音,我注视那双开合的唇,听不到更多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
他惊讶的靠近我,音量好像提高了,或者没有:“也许你需要吃点东西。”
吃?
啊……对,我应该吃点东西,肚子有点饿了。
我无力地垂下眼睑,缓慢地喘息,腿脚轻微地抖动。
有点控制不住,好饿,全身没有力气吃东西,好累,好困,想睡。
我勉强挤出声音。
“可以……”
“可以喂我……吗?”
他蹙眉,顿了一会,他或许在观察我,不知多久,他舒展眉头,抬起水杯放到我的唇边,我闻到了糖的气息,我抿了一口,清凉润湿紧绷的咽喉,我急不可耐地吞咽,杯子离我远了点,我想靠近却无力,只能皱眉表达我的不满。
呵。
谁笑了一声,水杯又回到我的唇边,这次我不敢喝的太急,我不想杯子再长腿跑了。
轻柔的笑声更明显了,他说:“慢点喝。”
嗯,我会慢点的。
迷迷瞪瞪的喝水吃东西,随后在对方的絮叨中陷入沉睡,我说,我想睡一觉,谢谢。
理查德:?
...
门从里面打开,一身休闲服的理查德警官无奈的说:“他睡了,看起来很累。”思考几秒,“看起来也不像凶手。”
警员无语。
“监控您也看了,从那儿出来的就他一个,其他的都拍不到,如果不是他……”
沉思良久的理查德冷不丁道:“嗯……监控需要换了啊,去申请多安装几个吧。”伸手拍拍跨下脸的警员,他笑眯眯道,“先观察。”
疑点太多,奇怪的地方更多,与其下定论,不如先观察,看着不像个人作案,也许有团伙呢?
想到那双蓝色多瑙河,理查德·格雷森不禁失神,要是剥离下来,该多……
恶念在心底滋生,360度环绕影音的回响,脑海中播放着那双湛蓝的眼瞳,璀璨的美丽光彩,被扭曲成一颗颗琉璃弹珠,清脆悦耳。
理查德脚底一空,条件反射一歪翻了半个前翻稳稳落地。
他震惊地甩甩头,跨上车拧下油门飞驰出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