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莱克顿果然有问题。
...
睁开眼是一片白色,消毒水的味道,我在医院?
我在医院!
我弹起来环顾四周,条纹病服,输液管和白大褂,果然是医院。
我拆下手背的输液管,祈祷没输完可以少付一些钱,我还指望顿顿都能吃上肉,我不想连面包都吃不起。
我跑下楼找到前台,摸出破旧的钱包数着需要多少钱。亦步亦趋的挪近前台,小声问道。
“你好,医药费多少?”希望不会太多,不知道医院能不能贷款。
女护士冷漠的抬头:“几号。”
“303。”
“已经有人给你付了。”她喊道,“把瓶吊完再走,去那边找护士。”
我使劲点头往她指的方向赶,几分钟后我又躺回了病房,房间很小,除了我还有两个,床很窄,躺着却很舒服,垫子摸起来好柔软,被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却很暖和。
我拉过被子安心的闭上眼睛,给我付钱的真是好人。
我睡了一觉,没人吵醒我,能住进来的人很少,房间也很空旷,所以忙的没人来叫我,我心虚的谋划,我可以假装不出声住到明天,再睡一觉,再不济也是被赶出来,我犹豫纠结要不要这么做,敲门声响了。
门被推开,一双美丽的蓝眼睛看到我一亮,晃晃手中的袋子。
“也许你饿了。”
我从心的点头,我确实饿了。
我期待的拆开饭盒,蔬菜沙拉、面条、番茄汤。
没有肉。
我垂下脑袋,抿住嘴,不想泄露我的低落,他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这很正常,他还给我带吃的,这很棒。
三两秒把自己哄好,开开心心的嚼蔬菜,耳边偶尔传来咀嚼的声音。
我好奇偷瞄一眼,他在吃苹果,嘴唇都红了,水润润的,蓝色的眼睛盯着手机瞧,偶尔开心的抿唇,汁液滑过下唇,嫩红的舌尖就会伸出舔掉留下濡湿的痕迹。
“彭彭”
“彭彭”
心跳突然变得好快,脑袋晕乎乎的,耳朵也好烫,我是发烧了吗?要不还是再呆几天,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咔嚓”苹果只剩果核,他一挥稳稳的落在垃圾桶里,修长有力的白色指节抽出纸巾,细细擦拭粘腻的指腹。
“咕咚”口水吞咽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好想……舔掉。
冰凉的手背贴上额头,英俊帅气的脸带着那片星河靠近,我忍不住屏住呼吸,他红艳的唇开合,我的心脏好像要炸了,太快了,不停下来的话,会死的。
我大口大口喘息,手揪紧胸口的衣领。
“你怎么了?”他远离了我,语带焦急的拉住门外路过的护士,“你帮他看看,他好像很严重。”
护士蹲下看我,她捂住我的口鼻,让我深呼吸几次,来回重复调整心率。
我感到喉咙能喘上气,却还是发不出声音,隐约还能听到。
“过呼吸,别让他应激,要照顾好病人的情绪。”
理查德认真回应。
我不敢看他,我羞耻的想挖坑把自己埋了,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是想的太激动才这样的,那太丢人了。
我安静的背过身,听着身后的呼吸,他还没走,我想说点什么,想跟他对话,想留下他。
“滋”椅腿挪动很小的一声,他要走了。我留不下他,我该怎么跟他联系?
电话?手机?
我没有手机,我想买个手机。
我想要他的电话。
我要开口,我掐住喉咙收紧五指,快说话!
快!
脚步声远去了,完了,他走了。
心脏抽动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好疼。
想跟他说说话。
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额头,缓缓擦拭流下的冷汗,冰冷严肃的声音近在咫尺:“可以放下你的手吗,医药费还是很贵的。”
指腹松开捏紧的脖颈,身体条件反射的痉挛抽搐,喉间的痒意压不住的泄露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对、咳咳咳、对不咳咳、不起。”
湿热毛巾离开额头糊到脸上,力道加重了些,没有掩住口鼻,我还能呼吸,他手上的味道,我深呼吸几口,淡淡的香水味,留有苹果的清香,会是什么牌子呢?
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