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酒在原地愣成了个冰雕,狐妖见状,轻轻向前探身,缩短了二人本就小到可怜的距离。
陆时酒瞬间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撤了撤。
然后他便看着狐妖敛眸退了回去,一副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
好半晌,陆时酒凝滞的思绪才终于开始转动,他不敢看身侧人,只结结巴巴问道:“掷玉,你……你如今,是……清醒的吗……?”
狐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陆时酒所指之意,他垂下眼,偏头短促地笑了声,接着又低眸看向陆时酒,轻声启唇:“同酒意无关,我见你时,便从未清醒过。”
陆时酒:……
他想这人此时当真是醉得不轻,可当他抬眸时,却直直望进一双清亮蓝瞳。只是那眸子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深深沉沉,他读不分明,但莫名心揪不已。
那一刹那陆时酒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事后回想起来,觉得那阵冲动竟似来源自本能一般,来势汹汹而又毫无缘由。
他当下只是下意识又一把将人捞回来,双眼一闭,对着狐妖那张色泽浅淡的唇便不管不顾贴了上去。
狐妖:!
他垂着蓝眸看着陆时酒微微颤抖的眼睫,有些凉的唇瓣贴着那片温热良久,方缓缓吮舐起来。
分开时陆时酒呼吸紊乱,双颊微红,绯色的唇在烛光下带着水光。
狐妖喉结滚了滚,又凑上前去吻住了他。
不知不觉间陆时酒已经被摁倒在软榻上,直到喘不上气的时候他才终于推开了狐妖。
而狐妖看着心心念念很多年的人鬓发散乱、衣衫难整地躺在眼前,一双蓝瞳在夜色里格外幽暗,分开不久脑袋便又不管不顾往陆时酒跟前蹭。
陆时酒一下子便推开狐妖,由着那蓝眸有些哀怨地盯着自己。
他此时很后悔方才冲动之下主动吻了掷玉,其实也并非不可以……只是现在这个时机很不对。
陆时酒坐直身子,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因缺氧而温度过高的脸,心想现在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
他喘匀了气,理了理衣服,方转身看向掷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狐妖又凑了过来。
陆时酒:……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抬手抵住了狐妖,然后听见那人似乎带了些委屈的声音:“抱一下也不行吗?”
陆时酒想了想,觉得只是抱抱也无妨,于是制住狐妖身子的手卸了力,他便被结结实实搂在一个怀抱里,狐妖偏冷的体温在方才一番折腾下也热了起来。
狐妖结实的双臂环住他肩颈,脑袋埋在他颈窝,垂落的宽大袖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包裹其间。
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陆时酒已经太久太久没被人这么抱过了,一时间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他僵直的手指动了动,才慢半拍地按在狐妖宽厚的脊背上。分明他才是体温更高的人,可这一刻,他却仿佛成了被融化的那一个。
陆时酒听见狐妖的声音,因为二人距离很近,狐妖嗓音压得很低,听得陆时酒耳朵有些酥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时酒,我不在意其他任何事。我喜欢你,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无论你觉得自己有何缺陷,我都喜欢你。”
狐妖收了收臂弯,把他更紧地抱在怀里,“解决山凰那件事上我也有错,我那时不该冲你发那么大的火。但我也希望能更多地走近你一点,你不是一个人,你要记住,你还有我。我爱你。”
陆时酒神情怔忪,这个怀抱温暖得他鼻尖一酸,狐妖那些直白而又炽烈的话烫得他险些没止住眼泪。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把自己多年来做过的那些噩梦通通诉诸于口,但终究是忍住了。
这些东西被他藏了太久,早已被埋在深处不留一丝缝隙,哪怕是他自己,一时之间也很难找出道可供宣泄的裂痕,于是他只是将自己更深地陷在这个拥抱里,脸颊轻轻蹭了蹭狐妖柔软的衣料。
半晌陆时酒从狐妖的怀抱中脱离,却不怎么敢看他的眼睛,只是问道:“掷玉,你怎么在昆仑?是又有什么交易往来吗?”
狐妖没答,只是说:“陆时酒,你一直都没回应过我——我们而今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直……没回应?
那他方才主动亲那下算什么?
陆时酒不可置信下终于抬了头看向狐妖,后者挑起半边眉慢条斯理道:“唔……□□上的亲密接触的确有过了,但你还没给我……”
狐妖话没说完,事实上他在“亲密接触”四个字刚说出口就被臊得慌的陆时酒伸手捂住了嘴,狐妖只好睁着双蓝眸好整以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