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小队聚在营房中。

“参军给了咱们暗查的权力，但没给期限。你想从哪里入手？”韩武看着她问。

“云哥，你有啥计划没有？”猴三也按捺不住。

“我想说从结果反推？”沈云清用树枝在沙盘上画出一个金字，“那纯金命格的人大概死了有一年，那受了这金命的人，会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变得锐意果决、勇武超凡，如果我是巫主，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能力给普通小卒……”

“没错，收效太慢了！”韩武认同。

“猴三，你先查一查敦州一年战报，有哪些‘奇袭、险胜’的战役，领军或者擢升的将领是否有性格异变者。”沈云清开始布置，“从伙夫、马夫、老斥候嘴里套话，这些人眼睛毒，记性也好。”

“石头，你到军医那边查查用药记录，一年前各将领、参军有无异常用药或就医记录，尤其是涉及安神、镇魂或来历不明的‘补药’。”

“武哥，你的目标最明确，是最凶险的，我要你查吴川擢升之前接触谁？他的迁升是否破格？他和死了的周主簿有没有交集关联？我担心‘乌雅’把这些痕迹都抹除了，而且他们就在暗处。一但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所以，你要万分小心。”沈云清目光灼灼。

韩武擦拭着旧匕首：“我会小心的。你呢？”

“我？”沈云清丢掉树枝，拍拍手上的灰，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去泡茶，顺便听听故事。”

韩武皱眉：“泡茶？听故事？”

“对啊。”沈云清抻了抻手臂，“参军大人的案头，总得有人添茶倒水吧？他看军报战报，我就在旁边‘学习学习’。如果参军乏了，我还可以和他闲聊一下军中人事和将领的轶事，嘿嘿。”

韩武恍然，果然是个七窍玲珑心。

“都清楚了？无论有无收获，戌时正刻回此处碰头。散！”说完沈云清溜达出了营帐。

做戏做全套，到了刘煜帐前，沈云清泡了壶茶，端到了刘煜的偏帐。

刘煜正在批阅公文，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参军大人，卑职给您添点茶水。”沈云清笑得人畜无害。

刘煜不置可否，继续伏案工作。

沈云清便安静地侍立一旁，目光落在“恰好摊开”的军功册和几份战报上。感情刘煜早就等着她了。

少时为了少挨板子，她把自己的记忆力训练得极好，几乎过目不忘。很快，几个名字和战例被她提取出来：

张奎、并州校尉：去年秋至今，四次主导或参与突击作战，三次惨胜，一次遇伏损失过半。升都尉。运输铁器进入北狄的商号‘隆昌行’，就是出自并州，拿的也是并州府衙特许文书……

李茂、敦州参军：半年前参与一次边境摩擦处置，手段果断狠辣，迅速平息事态，受嘉奖，现为仓曹参军。

另有两名中级军官，近一年内有类似行事突进的战绩，分别有擢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