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席钧这边更甚。
“头,他们快到了,追上去,抓住他。”
华江抬头看着鸡仔的背影,察觉到对方很快又要走远,这四周都是栋栋相连的居民楼,要是让他跑了,指不定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他想跟过去,却被刘席钧抬手揽住。
“走,回家。”
明明是刘席钧在牵着他,可看起来却像是华江在拽刘席钧。
他瞬间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扯刘席钧着往前看热闹的人冲去。
“爸,回家了,你总不能因为妈嫌弃你吃饭不擦嘴,睡觉不洗澡,五天不洗头,拿烟烫我屁股,但他很爱你,你还是不要和他发脾气了。”
刘席钧压着嘴角,要不是老演员的信念支撑着他,怕是嘴角一歪就能笑出来。
他一把将华江甩开,“我不要,你妈吃饭吧唧嘴,睡觉不合眼,7天不洗头,还拿烟烫我屁股,他就是想害死我,拿我的钱和外面的人好,我是不会和他低头的。”
“头快抓住他,他们赶来了。”
“华江动手,他不动,你要抗命吗?
“动手,他是指挥还是我是指挥?啊!”
“伸手抓住他。”
华江被耳机里的巨大分贝炸得耳朵疼,想摘耳机,又不敢,担心这个举动会导致鸡仔发现不对劲。
便只能忍受耳朵里面的尖叫,继续演。
两人的争吵很快引来的一群人围观,其中除了鸡仔其它全是他们的同事。
刘席钧一把扯住路边的群众,企图得到认可,“大哥你评评理,到底是谁更过分?”
“肯定是你不对呀。”
“那肯定是你呀。”
抓到了抓到了。
人群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刘席钧亲眼看着同事握住狗仔的手,才将扯着他衣袖的手移开。
“头!”
人群中爆发短暂的尖叫,刘席钧抬手摸着自己肩膀上的刀子,脑子也有了短暂的失联。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狗仔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同事抓住他的瞬间,抽出了身上的刀子,他本是威胁身的同事,但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刘席钧,眼中闪过一抹憎恨。
给他下套的人,吃他一刀。
男人被特警压住,带回车上,刘席钧捂住肩膀,借着衣服的厚度,压住伤口的出血,华江扯着他的手臂,大喊。
“我去,你没事吧,深不深?你感觉怎么样?”
他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好了好了,我只被划了一道口子,不会让你少一个爸爸的。”
……华江一双眼睛瞪圆,显然也意识到,这个臭男人,并没有很严重,还又心情和自己在这开玩笑。
“滚蛋。”
玩笑归玩笑,最后还是华江开车带刘席钧的去的医院。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我妈等下过来给我送个饭,你要不要留下了一起吃一个?”
“不用,我家也有人等呢。”
华江确定他真的没什么事情,起身要离开,阿姨煮的汤真的鲜,可家里嗷嗷待哺的叛逆小孩真的会只玩手机不吃饭,他得回去看着。
临时病房很快迎来另一个人,张静云提着大包小包过来,看到的是刘席钧睡着的模样,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到桌面上,一眼就看到了手机下压着的纸条。
【都说了别来,没什么事,幸苦你担心了,我睡一觉。别担心,等我休息再回去看你。】
宋望屏赶来的似乎就是这么不合时宜,他有些难堪的撞破了张静云的难过,在她的视线看来时,还是强装镇定,“阿姨好,别担心,医生都看过了,只是小伤。”
女人冲他笑笑。
“没事的,能理解。”
“好,天也晚了,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现在也不好打车。”
她抬手拒绝,“没事不用,我开了车,那小钧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送你出去。”
宋望屏将他一直送到电梯门口,他第一次见到刘席钧的妈妈,有些局促的不知道怎么聊天,好在对方是一个很随和的人,电梯门关上,他不可否认自己的紧张。
于是一直到病房当中他都有些恍惚。
随手拿起床头的手机,他翻看着手机中留给自己的信条。
【你来啦,喝汤吃饭,案子处理的怎么样?别担心我,小伤就是困了。
哥,好好吃饭。】
他放下手机,打算离开。
毕竟刘席钧的案子顺利结束,他的案子却还没结束。
三具尸体,直至中午才从信息库比对出来,排查了一下午的关系网,所有的信息彻底断了。
他估摸着还要回去加班。
低头看了一眼,确定床上的的人并没有什么难受,将被子往上扯了扯,便要离开。
“你不吃点东西。”
虚掩的门再次摇摇晃晃的盖上,宋望屏回头看去,脸上露出几分被抓包的无辜,“我回去吃。”
“行,那你记得吃。”
刘席钧坐起来,见他真的要走,连忙出声挽留,“哎呀,你真不吃?”
他拿着汤走过去,强硬的塞到他的手中的。
“饭没时间吃,汤总能喝两口了吧?”
“行,那你记得吃饭,我走了。”
“我想。”陪你上班。
“你不想,你好好休息。”
刘席钧眼睛一转,其它将昨晚的那套说辞再搬出来用一遍,可对方是谁,早就将这种拙略的伎俩看穿。
“小钧同志,回去躺着吧。”
……“没商量?”他在心中计划着什么。
倒也不是真的热爱上班到这种程度,只是想要和宋望屏上班,想和他代一起。
这一个月,两人因为工作,几乎没有一次正常的休息,就连在一起的时间都陆续减少。
他笑着开玩笑,按照这个频率下去,下个双11,这一柜子的草莓味都用不完,还怎么换味道。
这话一说出来,便挨了结结实实一枕头。
现在连好好带在一个空间的权力都被剥夺,刘席钧相当……相当不爽。
就像小孩子耍赖,结果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耷拉着眉眼,在发脾气。
眼神却一直看向宋望屏:哄我,哄我一下就好了。
老大不小一个人了,还这么幼稚?
宋望屏侧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顺了顺他的依旧扎手的头发。
“走了,记得好好吃饭。”
“哥,慢走。”
刘席钧靠在墙上,目送他走远。
欧耶,今天也是他主动吻我的,他比昨天更爱我了!
他跑回去,低头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
【04/2/9:宋望屏主动亲刘席钧一次。】
连宋望屏也不知道清楚他从时候开始的记录,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记这些莫名其妙令人羞耻的东西。
但记录又足足有一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