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远处的亮起一丝光亮，众人才恍惚，已经快天亮了？

身后的框框中已经堆积了小半座肉骨头，宋望屏站起身，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手掌已经被汗水泡肿了一倍。

“席钧，回去了。”

“我们也回去。”

两人抬着箱子，踉踉跄跄从河中走上来。

开车赶回去，法医办公室也是一个晚灯火通明。

一筐碎肉碎骨头啪嗒一下放到桌面上。

“宋队，你这是要我们的命。”

“我只想要你们的检测报告。”

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两人没呆一会，就被赶了出去。

法医表示，臭，确实一堆下水道味，臭到脑袋疼。

刚开始是因为呆久了麻木，鼻子根本闻不到什么味道。

现在缓过来，才察觉自己身上脏到无处下手。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走到了休息室。

热水将皮肤再次唤醒，麻木的感觉也慢慢剥离，刘席钧将头发擦干，抬手将他的衣服递过去。

“点了外卖，吃点再去？”

“行。”

清淡的青菜粥让人提不起胃口，刘席钧仰头将粥喝干净。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五点，睡意是有的，但好像更多是疲惫。

他盯着宋望屏，有些心疼，“你不睡会？”

“你早点休息，李哥那边已经在查监控了，要是快的话，今天就能有眉目。”

他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刘席钧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劝，因为他很热爱自己的工作，这是他们的责任。

“那我睡会，中午记得吃点饭。”

“行。”

刘席钧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侧身躺下，身后很快归于安静，他也陷入的梦乡。

华江将手中的肉包子递过去，被人毫不留情掌飞，眨眼间手中的烤冷面被人抢走。

他气急，“喂，你不是不爱吃折耳根，还给我。”

对于刘席钧这种恶霸行为，他感到唾弃，更唾弃的是，他把包子打飞！

虽然有袋中包着，但浪费粮食可耻。

呸，你不吃我吃。

“干嘛不吃肉包，你不是好这口。”

闭眼休息的人不想多说一句话，睡梦中他仿佛还身处在那肮脏的淤泥当中。他能在这个岗位上，就说明他肯定不是会害怕这些碎尸的人。

梦中他一直专注着捞东西，等他越来越累，不得不直起腰环顾四周时，发现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张嘴想喊宋望屏的名字，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一张嘴，腐肉就从嘴边里涌出。

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桌面的闹钟随之响起。

干涩的喉咙好像真的呕了一晚上，一张嘴反着腥味。

不是不吃，是明天吃后天吃，但今天先不吃。

他嚼着嘴里的烤冷面，跟着前面的华江来到前台。

“快点吃，要出警了。”

“什么的？”

“两个店铺老板吵架，说是对方的东西，摆到了自己的店门口，挡住了自己做生意，两个人都这样说，”

两人赶过去，口水的说干了，才将两人分开。

“对吗，大家两隔壁，都算半个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听我的大家都把东西往后退一点，现在也快到中午了，等下来顾客了，看到你们在哪里吵多不好？”

见两人听进去了，刘席钧抬手给两人比出了一条38线。

“好了，和气生财，就这样。”

手机的电话再次发生震动，两人低头看了一眼，开车赶往下一个地点。

“饿了，要不然路边停一下，我去买个包子。”

“你穿这件衣服去？我开这辆车去？”

他一脚油门，直接开了回去，对他的请求置之不理。

车辆刚刚停稳，门内一行人跑了出来。

前面四五台车纷纷开离车位，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特警也出动了，哪里又有大动作。”

一个人弯腰坐进他们的车里，抬手指着前方，“出发。”

……不是，青哥，去哪里！两脸懵逼的就这样看着他，才明白为什么前面的车跑那么快！喂你把指挥官落下了。

陈清将地名报了一遍，便低头看手机不再管他的死活。

两人任劳任怨将他搭到指定地点。他头也没抬，继续指挥。

“你们去巷子那边看守，一定要看着，不要让人进去。”

刘席钧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沟通，扯着华江到达指定地方。

他们站在花坛旁边，径直蹲了下去？

脚边放着一瓶冰红茶，完美的演绎了一个蹲着吃饭的群众。

他低头打开手机，讯问着其他同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你们怎么来了？】

【2我去，你们是不是把青哥带过来了？】

【刘：不然？顶头上司的话，我能不听？】

群里陷入几分沉默，很快有人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1：蹲鸡仔，我们盯了很久的那个，最近突然活跃起来，他之前藏得太好了，导致我们只定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刘：他不是刚出来吗！我们那时候回访他……还老老实实的说不会再搞了勒。】

群沉默的不再回答，很显然谁都知道，du/贩嘴里少有实话，你信了那才叫蠢。

【3：是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是我们昨天抓到一个人，发现两人最近有联系，所以才来抓他。】

群中弹出一条信息，彻底将他们吓得不敢再说话。

【清：你们别一动不动，要走起来，观察四周，看清楚他们的脸。我在车里看监控，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快快冲出去。】

刘席钧将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着远处的便利店，拽着华江往哪里走去。

“走，去买点东西。”

一进一出，手上自动多了一包烟，华江拿着辣条，抬手拒绝了他的烟。

“不抽了，准备戒了。”

“挺好，你儿子要求的？”

“呸，一个小屁孩还敢来还管我。”

蹲守一直持续到晚上，一行人依旧毫无所获。

刘席钧起身，摸索着口袋，从中拿出十块钱，“喂，还剩十块钱，走去买包榔子提神。”

“不吃，饿死了，就十块钱吃什么吃，我现在想回去睡觉。”

“我还有十块钱，我不回，你爱回自己回，那个家我是不想回去了……”

刘席钧抬头瞪了路边一直围观的男人一眼，“看什么看。”

男人冲他们不屑的呸了一声，刘席钧低头看着手机，飞快的打出一行字。

【刘：鸡仔出现了。】

从刘席钧在群里说了一句后，耳麦中突然炸无数条语音。

“你们两人盯紧了，其他人马上赶过去，1组走巷子，2组从东边的巷口过去，3组要注意了，你们蹲守在居民楼入口。”

居民楼怎么进去？这里的大门都是要刷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