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我背上。”
男人不肯,说什么都要自己背。
女人的小部分皮肤已经和烧焦的棉被粘到一起,刘席钧抽出小刀,将那处粘连切开。
不愿意和他扯皮,一把将人放到他身上。
“快走,快走。”
他走在后面,看着男人缓慢的移动,急得脑袋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里面还有没有人了!”消防员冲进来,对着几人喊道。
可背着人男人,沉默着咬牙,仿佛丝毫没听到消防员的话。
刘席钧一把拽住男人,“除了你老婆,还有人吗?”
“没,没了。”
“三人,马上出来。”
“快。”
刘席钧看着扯着水管跑进来的消防员,催促着他再走快点。
砰--
巨大的响声从身后传来,刘席钧抱着脑袋,蹲了下来,身前站着的人被热气吹倒。
只是短暂的一秒,他已经从自己身上闻到了浓重的焦味。
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模糊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了出去。
救护车张牙舞爪的扒拉开路面上的拥挤,终于从中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三四辆车子一路疾驰,才将伤员安稳送达。
“都准备好了,七张床位,直接推过去。”
“这三个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生命体征平稳,一度烧伤。”
“那往那边去。”
晃荡中刘席钧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只觉得皮肤一片滚烫。
又脆又硬的触感让他不敢再碰,将手放下来,被烧断的头发沾满了整个掌心。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急促的铃声,刘席钧低头仍由医生处理身上的烫伤,将电话挂断。
经历的巨大的撞击后,手机屏幕终于耗尽了自己的使命,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好地。
使用者毫无察觉,轻车熟路的点开屏幕。
【刘席钧:在出警,加班,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是不是我想吃的牛排做好了。】
后面紧紧跟着两个装疯卖傻的可爱表情包,对面也很开弹出一张图片。
牛排意面,甚至还有他喜欢的小甜水。
看颜色,应该是他一直想喝的那款。
……好可惜,要是他没受伤,一定会坐到宋望屏的身边,陪着他一起吃晚餐。
“嗯?”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医生带着口罩眼睛,眼镜片下的一双眼睛是漂亮的,只是现在带着几分锐利的打量,显然在评估患者到底有没有把医生的话放到心上。
“不碰水?不吃辛辣?”刘席钧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华瑜,见对方脸色稍缓,越说越自信,背都不自觉挺起,“其它的我会注意的。”
“……我是让你去挂号缴费,拿烧伤膏,注意事项我写在上面了,你可以自己涂。”
大概是因为他是急诊科的医生,两人多多少少会在执勤,工作的时候遇到,是以他们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关系不差,甚至能说得上相熟。
是以在说话上,带着几分不客气。
他气得半死,偏偏门外还有患者,不能再框框给对方一脚。
“这位患者,起来,给后面脑袋被开瓢的患者让地方。”
刘席钧回头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红色脑袋,暗道对方真会睁眼说瞎话,这是个性,不是开瓢的脑袋。
他收起手机,一把扯过药单,“得嘞,谢谢华佗医生。”
“滚,你是不是现在才看清楚我的脸?见色忘友。”
“在下不及华医生,烂手回春。”
急症科室中依旧拥挤,刘席钧往外走去,拿完药之后,找到了华江的床旁。
“醒了没有?我去买吃的给你带一份回来?”
“一起一起,这里附近就那家面馆好吃,带过来都坨了。”
原本闭眼休息的人坐了起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恍惚。
华江盯着面前精神抖擞的刘席钧,不明白为什么同样被爆炸殃及,他没事,而自己手臂直接脱臼,这是为什么?
他想起对方还去另一个案发地点跑了一圈,依旧活蹦乱跳,眼中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头,命真好。”
“吃不吃,不吃你就继续躺着。”
幸好,面馆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18元的转账付过去,刘席钧端着两碗面走开。
“你的。”
一大一小的碗相差实在有点大,华江担忧的看着他,“你就吃个五块钱的斋面?”
“吃不下。”
刘席钧低头看着手机,余光看着华江大快朵颐的模样,心想,还好没给人崩傻。
两人一起往前走去,余光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的视线才从手机中抽离半分。
跟在身后的华江毫无察觉,径直撞上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
“完了完了,华江我完了。”
那抹视线和身影只是短暂的一闪而过,刘席钧收起手机,朝他跑去。
从大厅跑出去,他熟练的穿过草丛,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远方的身影不断清晰,终于他在电梯关门前,赶到了。
“你好,我们有事,您乘坐下一趟电梯吧。”
他轻轻喘息,将气倒匀后,看着宋望屏开口,“我们是一起的。”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看向站在中间的宋望屏,而他抬眸打量着刘席钧,足足十秒,直到电梯即将再次关上,他都没有回答。
有人心急,抬手就要去将刘席端赶出去。
“别在这碍手碍脚,挡着我们办案。”
“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