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你在哪里?”
“在门口,怎么了?”刘席钧抱着手中的水往回中,一个路人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的抢走他手中正在喝的水。
“……”饶是他,都被震惊的呆愣在原地。
“别急,慢慢喝。”
“谢谢。”
白色的药丸从他身上掉下,他扫了一眼,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下意识问话。
“你这是吃药被呛到了?”
“是。”
“不着急,慢慢吃。”
这是个有些邋遢的男人,也不算邋遢,就是头发有些长,大概是因为长的不修边幅,显得邋遢。
一瓶水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而男人的难受好像根本没有缓解,他行云流水的拽走刘席钧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瓶水,继续喝。
“你吃了什么,我先给你做个急救?药可以再吃,命只有一条。”
男人连忙摆手,指着喉咙示意自己吞下去了。
“谢谢。”
“什么药,一瓶水都吞不下去,说出来,下次我避雷一下。”
男人沉默的垂着脑袋,将掉落到地上的水帮忙一起捡起来。
“安眠药。”
“你吃了多少?”
“一瓶。”
刘席钧的反应很快,他一把抓住要离开的人,从袋中抽出一瓶水,压着他脑袋不断往里灌,从海姆立克急救到扣喉咙。
药零零散散的呕出来,他掐着男人的脖子,继续灌水。
“喝。”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死丫头,不能杀百姓,不能杀!”
华江冲过来,想把人从他手中解救出来。
他看着地面上白色的药品,吓得把人又还给了刘席钧。
“他吃药自杀?”
“打电话呀。”
刘席钧盯着他那发呆的模样,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好几度。
直到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开远,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刘席钧盯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心情也有些低落。
外套里面还有三件自己的衣服,估摸着全湿了。
两人拿着剩下的水往回赶,就看到路边的警车亮起的大半。
两人也没能逃脱,被人硬拽上了车。
“什么事情?”
“煤气泄露。”
“这让消防去吧。”华江趴在窗口,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远,颓废的坐回位置上。
“他们在交班了,你两顶一下。”
刘席钧发出一条信息后,便将手机放到口袋里。
等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将人群驱赶到安全范围之外,消防车才姗姗来迟。
两方人简单的沟通片刻,全身穿戴整齐的消防人员已经开始上楼。
有人逐层确定有无遗留人员,有人直奔煤气泄漏的那个层楼。
“呼叫齐队,我们已到底煤气泄漏的那户人家。”
“开锁。”
几人身后,已经吓出一身汗的老板拿起手中的硬卡,跨擦一下,门一秒被破开!
浓重的煤气味扑面而来,他转身往楼下跑去,生怕慢了一秒。
刘席钧疏散着好奇围观的居民,他站到墙下,耸着鼻子。
怎么感觉,这里的煤气味也很重,那么高的楼层也能飘下来吗?
华江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轻松,“上面好像已经解决了。”
不安的预感越来越重,远处一个男人朝他们跑来,一把扯断了他们拉起的警戒线。
黄黑色的线在半空飞舞,刘席钧一把拽去手边的华江,往外跑去。
离男人越近,他逐渐能听清楚他喊着什么。
“老婆,老婆你怎么样了!”
“我老婆怎么样了!”
“老婆,我不能没有你呀!”
一个男人,哭声响彻半边天,刘席钧感觉被吼出了耳鸣,他抬手捂着耳朵,后知后觉才发现,身体变得沉重。
他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原来看守的地方已经升腾起一簇火焰,杂乱的汽车,石头四散。
那个乱喊乱叫的男人,还在手舞足蹈的想往火堆爬,刘席钧冲上前,将人压到了地上。
耳鸣慢慢退去,后脑勺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他空出一只手摸了一把,才发现脑袋后面已经空了一块。
我去,什么情况。
华江比他夸张,只是慢了他一步,整个人被冲击的打趴到了地上,碎石零零碎碎的落到了他的身上,后脑勺凸起一大块。
糟糕,破相了!
身下的人剧烈挣扎,“放开我,我老婆还在里面!求求你们,救救他。”
刘席钧抬头看向火光处,发现火势不算大,远处的消防员也发现这里的混乱,提着东西赶来。
短暂的迟疑,男人已经一溜烟往里面跑去。
他追上去,抓了好几次,都给男人逃脱。
热舌舔食着脸颊,刘席钧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跑进了火堆。
前方的身影在转角消失不见,他不能停,只能起身继续追上去。
“站住!别进去了,这里随时可能发生二次爆炸!”
回应他的,是前方跑得更快的背影。
两人跑进一个房间,半边的墙壁和门槛都已经被爆炸炸碎,床上厚重的棉被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黑炭。
刘席钧帮着男人,将床上的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