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这群神搓搓的人送走了。”华江换好衣服准备下班,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刘席钧,大喊了一句,“可还没发工资,我可没钱请你吃宵夜。”
“我回家,过两天请吃。”
华江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终于在一个路口分开。
刘席钧走进热闹的商业街,张望着四周想要买点吃的。
一个银色的暖水壶从半空中飞起,热水在半空中划出一条细线,白色的雾气不断往上飘散。
动作比脑子快,刘席钧拨开人群,一把将半空中的热水壶用衣服兜着,拦了下来。
可脖子和整个右手手臂还是被热水直接浇透。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便有人快速跑上前来,压着他的脑袋,扯开了被热水淋湿的衣领。
黑红的皮肤其实看不出什么,刘席钧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在看到那截锁骨的时候,多了几分记忆。
这一次没了帽子的遮挡,对方的脸完整的暴露在空气当中。
嗯,刘席钧对于人的形容词只有两个,好看,凑合,但难得今天的脑子自动冒出一道词来。
脸小小的,白白的,嘴巴有些红,看着像不爱涂唇膏,眼睛也很大就是有些阴恻,这脾气一看就不太好。
“你疯了,突然冲出来干什么?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被热水浇灌过的皮肤开始火辣辣的疼,刘席钧能感受到有一双冰凉的手在伤口上轻轻抚过。
“不……疼,还怪疼的!”
他侧着肩膀,想让他看清楚肩膀上的痕迹。
宋望屏朝他肿起的地方轻轻吹气,耳麦中队友的声音此起彼伏。
“抓到他了!”
“二组,抓到!”
“收队收队。”
宋望屏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心思多问一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刘席钧暗自活动着手臂,估算了一下后背的伤,暗道:呃,也没到医院那种程度。
可戏已经演到这里,他要是突然说不疼,会不会被打?
果然,他看到宋望屏低压的眉眼中,带着几分疲倦,显然是不耐烦的现象。
“好,听你的。”
宋望屏皱眉看着他脖子上已经成型的水泡,有些为难,这水泡要是长自己身上就算了,要是长在人民身上,指不定要开多少次会。
从医药箱拿出烫伤膏,他摁住不断摩擦伤口的衣领,叮嘱道:“低头,别动。”
凉意在脖子蔓延,刘席钧凭借着面前屏幕的反光,轻而易举得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感觉宋望屏在碰自己的时候,有种吃屎的难受感。
只是让人觉得有趣。
他起了调弄的心思,扬声问道:“你还记得我吗?就上次那个烧烤摊,我不小心给你帽子掀了,对不起哈。”
“嗯,没事。”
“你们这是在执行任务?”
“嗯,嫌疑人潜逃。”
“我叫刘席钧,你叫什么?”
“宋望屏。”
他在嘴里嘀咕了几句:还怪像女孩子的名字的。
后劲处传来一阵刺痛,他的哑然,收起了心中的龌龊。
宋望屏侧头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擦去手中的药膏。
“什么?疼了?”
“没有,没有。”
“药膏涂好了,起来吧,你在这等等我。”
后者乖巧点头。
只是十分钟,宋望屏又回来了,带着一瓶冰水,和几支雪糕,他抬手将雪糕放到刘席钧的后颈处。
车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我看到你同事的车都开走了。”
“没事,不用管他们。你也那么晚回去?”
“加班呗,临下班接到一个案子,一个男的猥亵男的,一个男的想偷男的手机。”
他这句话说得的太过微妙,让人有些摸不着其中的意思,就连宋望屏也好奇的朝他看来。
“什么意思?”
刘席钧将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看着对方眼中透露出的疑惑,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这人看着那么冷漠,原来也具有凡夫俗子的八卦心理吗?
脖子上的水珠不断从脖子滑落,后背的衣服都被染湿一个角,宋望屏用纸巾帮他擦去水渍。
视线接触到的皮肤,更红了。
他无奈的思索着怎么办,好麻烦。
最后只能亮出自己的手机,叮嘱又嘱咐,“加个通讯,有什么随时联系。”
宋望屏这句话说到了刘席钧的心坎上,他笑着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得瑟的等着对方加自己。
滴--
看着主页上的置顶,刘席钧笑着往后靠,可身后的水泡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好疼!
男人不动声色的坐起身。
宋望屏却轻易的看出了他的逞强,笑着没拆穿,“回家吗?我送你回去。”
他笑起来好像也挺好看的。
刘席钧回过神,僵着脑袋,点头,“回,我家就在前面,我自己回去就好。”
“行,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联系我,不用觉得麻烦。”
察觉到宋望屏的语气柔和下来,他才彻底相信,这人是无情的。
涂药,买雪糕,就算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不要去投诉他。现在他说自己能回家,眼角的笑纹都加深许多。
“收到,宋队不会等我伤口好了之后单删吧。”
刘席钧变扭的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话中有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