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窝在被窝里,借着床头小灯的暖光翻本子,鼻尖先绕着满室的味道转了一圈——有必安帕子的松烟墨香,有无咎粗布的草木气,还有我那些周边摆件上淡淡的布料香、纸墨香,像被他们的气息团团裹住,心里酸软又甜蜜。
今天是小年廿四,扫尘的日子,必安和无咎一早就在院里忙活,擦窗棂、扫廊台,我抱着一摞刚到的快递躲进房间,关上门才敢拆封,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抖。是攒了好久的钱买的宿伞周边,有印着墨竹与松枝的立牌,摆起来刚好是必安倚着竹、无咎靠着松的模样,并肩站在书桌一角,像他们真的在陪我写字;还有两床小小的抱枕,一只是月白长衫的必安,绣着浅浅的墨竹纹,一只是玄色短打的无咎,肩头绣了细巧的松枝,软乎乎的,抱在怀里刚好贴合掌心;还有一本画集,里面全是他们的模样,戏服的、便装的、并肩站在南台桥的,每一页我都小心翼翼翻,生怕折了角。
拆完快递就开始摆弄,把立牌摆在书桌正中间,抱枕放在床头两侧,画集摊开在常看的那一页,连笔袋都换成了印着他们剪影的款式,笔尖上都刻着小小的“安”与“咎”。房间不大,却被这些小物件填得满满当当,抬眼是他们,低头是他们,连伸手抱个抱枕,都像抱着他们的温度。我坐在书桌前,对着立牌发了好久的呆,手指轻轻拂过必安立牌的衣摆,又碰了碰无咎立牌的肩头,小声跟他们说话:“你们看,我的小房间里,全是你们啦。”说完又红了脸,赶紧捂住嘴,怕被外面的他们听见。
中午必安喊我吃饭,我慌慌张张把画集合起来,藏在书桌抽屉里,又把笔袋塞进书包,才跑出去。他端着刚煮好的南瓜粥,笑着问:“刚才在房间里忙什么呢?喊了好几声才应。”我捏着筷子尖,低头扒粥,含糊着说“没、没什么,整理东西呢”,耳朵尖烫得厉害。无咎坐在我对面,夹了一块南瓜放在我碗里,挑眉看我:“脸怎么这么红?屋里闷?”我赶紧摇头,把南瓜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生怕他们进我房间,发现这些藏起来的小心思。
午后他们去戏班取新做的戏服,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又跑回房间,把那些周边都摆出来,抱着必安的抱枕靠在床头,翻着画集,偶尔凑到抱枕边闻一闻,是淡淡的棉麻香混着我特意喷的、和必安帕子味道相似的墨香喷雾;又抱着无咎的抱枕,那上面我喷了点草木香的喷雾,和他身上的味道像极了。就这样抱着两个抱枕,翻着画集,在满室都是他们的气息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不敢说出口的喜欢,都揉进这些小物件里,肆无忌惮地流露。
傍晚他们回来,无咎手里拎着巷口的糖炒栗子,必安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都是我爱吃的。我接过栗子,剥了一颗递给必安,又剥了一颗递给无咎,看着他们张嘴吃下,心里软软的。他们待我还是那样温柔,必安会替我擦去嘴角沾的栗子仁,无咎会把剥好的栗子都攒在小碟里推给我,可我看着他们温柔的模样,心里又悄悄发酸——这份温柔,是给妹妹的,不是给偷偷喜欢他们的思思的。可我又贪恋这份温柔,舍不得放手,只能借着“妹妹”的身份,默默享受着,把这份喜欢藏在满室的周边里,藏在日记里,藏在没人知道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