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在一楼，很大，有桌椅，有破旧的杂志，有台收音机在播放轻音乐。但没人说话，也没人互动。大部分人坐着发呆，少数几个在翻杂志，但眼神空洞，像没在看。

洛陷安扫视房间，江屿白在角落，正和一个中年男病人下象棋。下得很慢，每一步都思考很久。但他注意到洛陷安进来，几不可察地抬了下下巴，示意浴室方向。

洛陷安走向活动室另一侧的门，标着“洗手间”。进去后是个小厅，左边是男浴室，右边是女浴室。

他走进男浴室。

里面没人，有四个淋浴间，用帘子隔开，还有一排洗手池。镜子很长，占了整面墙，但镜面有裂纹，像被重物砸过。裂纹从中心向外辐射，在某个位置汇集。那里有个暗红色的污渍，形状像手印。

是之前在废墟里标记过的镜子吗？不，位置不对，但这裂纹很像。

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很小，带着铁锈色。他用冷水拍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帘子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转头，江屿白从最里面的淋浴间走出来，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检查了其他隔间。

都没人。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江屿白压低声音，走到他旁边的洗手池，假装洗手，“我那边的情况：3号病人，症状是‘看见影子’。早上电击治疗，陈国华监测了我的脑波，还抽了血。针头很粗，抽了至少20毫升。”

“抽血？”洛陷安皱眉。

“嗯，李秀兰处理的，试管上贴了标签，写着‘3号-10.24-a’。字母a，可能代表上午，或者第一次。”江屿白说，“你的治疗呢？”

“电击，很痛。陈国华说下午还有一次。他问我幻觉还有没有，我说没有了。”

“幻觉……”江屿白沉吟，“系统给我们的身份都有特定的‘症状’。我的‘看见影子’可能不是随便设定的。早上在活动室，我确实看见了墙角有黑影在动，但其他人好像看不到。”

“我的‘食物有虫’暂时没出现。但早上的饭里确实有东西在动，我以为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