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李秀兰离开,门再次上锁。洛陷安坐在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呼吸。头痛在慢慢缓解,但思维的滞涩感还在。他需要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
第一,电击治疗是真实的痛苦,不是演戏。这可能是循环的一部分——每天重复受刑。
第二,陈国华在监测脑波。这意味着他确实在进行某种神经学实验,电击可能不只是“治疗”,也是数据收集。
第三,李秀兰对“意外”有反应,说明发生过不好的事。
他躺下,闭上眼睛。但一闭眼,就是电流穿透大脑的画面,还有那种濒死的失控感。他强迫自己思考,用理性压制恐惧。
午休时间是几点?疗养院的作息应该规律。早上6:30起床,7:00早餐,8:00治疗,那接下来可能是自由活动或休息,然后是午餐,下午治疗,晚餐,就寝。
浴室见面,应该是在午饭后,下午治疗前。那是病人唯一可能独处的时间。
他需要恢复体力。闭上眼睛,尝试入睡。但头痛和残留的耳鸣让他无法放松。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是送午餐的。
一个年轻的护工,推着小车,递进来一个餐盘:米饭,炒白菜,几片肥肉。还有一杯水和两粒药片。
“吃完把餐盘放门口。”护工说完就离开了。
洛陷安仔细检查食物。米饭很硬,白菜炒得发黄,肥肉油腻腻的。怎么看都没食欲。他勉强吃了几口,把药片藏起来。水喝了半杯。
餐后困意袭来。他躺下,这次真的睡着了。
惊醒是因为敲门声。
“7号,午休结束。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去活动室或者院子里。”是早上的男护士,站在门口,“一小时后回房间,准备下午治疗。”
洛陷安起床,头还有点晕,但比之前好多了。他跟着其他病人走出房间,汇入走廊的人流。大约二十多个病人,沉默地走着,像一群被驱赶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