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怔,沈青云笑道:“‘白鹭书院’有你这样的一位夫子,倒是方院长的福气。”
“沈家主过奖了。”
点了点头,沈家三人便随着安城主上了首座。
扫了一眼席间众人,她这才发现安时影也坐于向前的位置,他的旁边坐了一位年纪稍长些的男子,见她们二人眉眼有七分相像,云轻衣便明了,这应该就是安行深口中的后爹了。
见他刚好也朝自己看了过来,遂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示意回礼。
扫了一圈,见安行深竟然不在,云轻衣有些疑惑,就算母子感情再不和,也不至于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见人影啊,回头得好好说教说教他。
这般想着,又听的门口有人唱道:“江家家主到。”
江家?莫不是那个江家?
果不其然,就见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子身后跟着一身紫绡翠纹裙的江月落。
“安姨,祝您康健福满堂,笑看人间万象昌。”
“你瞧瞧,江家主,你这姑娘嘴跟抹了蜜似的,这以后娶了谁家的儿郎,还不得把他哄的云里雾里的?”
“哎吆,安城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月落还能娶谁啊?这不都与那沈家结了姻亲,板上钉钉的事了吗?”
“哎呀,瞧我这记性,巧了,刚好那沈家公子今日也在,他旁边正好空了一位,你就让月落坐他旁边吧。”
“多谢安姨。”说完那江月落将手上的礼物置于旁边收礼的人后,便大踏着步子走向低着头正喝着茶水的沈楼白。
“沈公子,好巧啊,今日你也在。”
将茶盏放下,沈楼白抬起头,淡淡道:“见过江姑娘。”
撩起裙摆,她也不待他说什么,便施施然坐了下来,“你我之间不必那般客气,过不了多久,你我便是一家人。”遂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兀自喝了起来。
对于她的说辞,沈楼白也不做辩解,只低着头,喝着自己面前的一壶茶。
“咦?没想到云夫子也在这啊?”
旁边的人话音刚落,沈楼白喝茶水的动作顿时一顿,还未待的猜测她想做甚,便感觉身边的人起了身,一阵凉风过后,身边的人便已朝对方走去。
“云夫子,好巧啊,没想到今日你也在此。”
碍于礼貌,云轻衣不得不起身与之相谈,“没想到江同学也在此,好巧。”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今日一身简单的素净衣裳,江月落挑了挑眉,“怎么?安行深就是这般养他的妻主吗?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只让你穿了这么一身就来见他的母亲?还是说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要不然.....怎么会留你一人在此,还坐在如此偏僻的角落,看来,安家家主似乎并没有承认你这个儿媳啊。”
点了点头,云轻衣对于她的明嘲暗讽丝毫没放在心上,笑着回道:“江同学不愧是世家小姐,揣测安大城主的心意也是十分的用心,不如我去问问安城主,你讲的对不对?你看如何呢?”
杏眼一眯,她眉头一皱,正欲说些什么,遂看到她放在一边的礼物,心思一转间,她转而笑道:“看来夫子的礼物还未来得及送出去,不如就由学生代为送上,也好让大家看看这安家未来的儿媳给婆婆用心准备了什么礼物,可好?”
说完,她就将她身旁的一个盖着布面的篮子提了出去。
“安姨,这是云夫子送给您的生辰礼物,您还未来得及打开看看吧?月落给您提过来了,您看看吧,这毕竟是夫子的一番心意。”
正坐在上方与沈青云和她母亲寒暄的安城主,闻言顿了一顿,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遂笑道:“都怪我一时疏忽,多谢月落的提醒,那....就打开看看吧。”
见自己的水果篮子被她提了出去,云轻衣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出所料,布面一掀开,见是几样普普通通的水果还有鲜花,江月落的面上现了嗤笑,“夫子,你就算再寒碜,也不能在城主的生辰宴上,送这几样简陋的东西啊,你也太不把城主放在眼里了吧?”
她还未说的什么,便见一个身影过来解释道:“江姑娘,夫子薪水本就微薄,加之前段时间刚还了赌债,如今能买的这么多东西来参加母亲的生辰宴,已是不易,何况,古人常言:‘礼轻情意重’,只要心意到了,在我母亲眼里,便够了。”
不顾众人在听到这一番话后瞬间的窃窃私语,云轻衣好笑的拍了拍手掌。
“安公子讲的真好!”
见她不仅没恼羞成怒,反而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没有丝毫的羞愧与难堪,安如素不由的看了眼安时影,“时影,退下,云夫子是个读书人,怎会去赌博?何况夫子能送这些东西,必有她的含义,不可贸然揣测。”
“我安行深的妻主送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