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城主大人的生辰?”
“是的,嫂嫂。”
见沈家兄妹二人在此,安时影踏着步子进来,笑道:“最近夫子老是留沈姑娘在学堂补课,莫不是沈姑娘想在今年的春闱中一展头角?”
“安同学说笑了,楼月这番临时抱佛脚不过是被母亲责备怕了,想着好歹往上爬一爬,也不至于还在今年的考试中垫底。”
“那能有幸得我嫂嫂相助,今年必会一鸣惊人。”
“借安同学吉言。”
见安时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算术数字,云轻衣侧身挡住,“时影同学,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请转告城主大人,轻衣明日必会准时到达。”
微微一笑,安时影作了个揖,“那时影就先告辞了。”
第二日,城主府张灯结彩,门口马车贵人络绎不绝。
府内庭院宽阔,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干净,虽是冬日,四周却是花木扶疏,香气四溢,假山流水,一步一景,九曲回廊。
云轻衣入的府内,随着小斯转了几个弯,才来到那人声鼎沸处。
丝竹声声,黄花梨案几上铺就着云锦桌布,银器里盛满了琥珀光晕的珍馐,长袖舞者旋身于一众宾客面前,乐师指间流淌的琴音似珠玉坠盘。
位于金丝楠木案几后的女子,一身牡丹纹浣花锦衫,眉眼细长,却不失威严,红唇始终带着淡淡笑意,见云轻衣进来,抬首道:“你莫不就是那‘白鹭书院’的云夫子?”
抬手行了个礼,云轻衣弯腰道:“云轻衣见过安城主。”
“不必客气,云夫子请坐。”
她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一小斯引着她,来到位席的最后面,云轻衣微微一笑,不做任何言语,只道了声“多谢。”便坐了下来。
这边她刚刚坐下,那边便听的一句,“沈家家主到。”
位于上方的安城主随即放下手中的琉璃茶盏,下的位子,上前相迎,“哎呀,沈家主,欢迎欢迎。”
女子一身四喜如意云纹锦缎,眉眼温和,一张脸因保养得当的缘故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见城主大人亲自下来相迎,忙的示意身旁的一双儿女将礼物奉上前。
“安城主,楼月楼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来就来嘛,带什么礼物?你我之间何必弄这些虚礼?”
“哈哈,就是不用虚礼,才只让小辈的备了些薄礼,若是和你见外,我还不得把整个沈家的产业送你一半?”
“你啊,你啊,永远说不过你,来,请上座。”
一行人路过云轻衣面前时,沈楼白与沈楼月特地停了下来。
“楼白、楼月见过夫子。”
前面正有说有笑的两位家主,闻声停了下来。
见母亲回头无声询问,沈楼白上前介绍道:“母亲,这就是教楼月的夫子-----云轻衣。”
楼白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无缘无故的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她儿子的性格她是了解的,能入的了她儿子眼的人,必不是泛泛之辈。
见沈家家主朝自己望了过来,云轻衣起身行礼,“云轻衣见过沈家主。”
笑着上前,将她扶起,沈青云笑道:“云夫子,不必客气,近日楼月的课业有很大的提高,想必都是夫子的功劳,辛苦夫子了。”
“沈家主您客气了,这是晚辈分内之事,何况,楼月课业的提高是因她自己的努力,外人只能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这一切,都归功于楼月本身,与我无关。”
“母亲,夫子就是太谦虚了,若不是夫子,我哪能受到院长的嘉奖?您看,我入学这么久,何曾受到院长亲自跟您夸过我?您说是不是?”
“咳咳....”赶紧咳了两声,云轻衣朝沈楼月淡淡看了一眼。
我的小祖宗,你不知道什么叫抄袭吗?你真是不嫌事大啊?
“的确,楼月讲的对,这么久以来,这是方院长首次向我夸奖楼月,沈某在此多谢夫子了。”
见她欲朝她谢礼,云轻衣赶紧先她一步向下弯腰,“不可,沈家主,我教学生乃是本分,您若是向我行礼,那我便是托大,还望沈家主莫让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