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楼白不愧如他妹妹所言是算术天才,九九乘法口诀只教了他一遍,他便能就此演化,得出更多的计算方式,一股脑将数字加减法都告诉他,云轻衣教到最后是越来越兴奋,而学着的人也是越来越被这种新奇的计算方法所震撼,惊奇,以及感叹此种计算方式的精妙绝伦。
再用算盘反复验证数字计算的结果都是一致后,沈楼白震惊的跌坐在椅子上。
“此种计算方式若在我‘遥闻城’中传开后,我‘遥闻城’必将一举成名,而你,云夫子,将会是我‘大乾国’算术第一人。”
“哈?我不想当什么第一人。”摆了摆手,她赶紧澄清道:“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些,听楼月说,你每日上完学院的课后,还要处理沈家各大商铺大大小小的事宜,难怪白日里见你总是脸色苍白,想来定是夜夜都忙到很晚的缘故,我也不知道能否帮到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毕竟身子若是累到了,心疼你的永远是在乎你的那一部分人。”
屋外有树叶沙沙,男子的发丝被风吹到脸颊一旁,越发显得他眉眼深邃,一张白净的脸棱角分明。
半晌,他殷唇轻启,“.....夫子,也是心疼的那一部分人吗?”
看了眼正朝她看过来的沈楼月,云轻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当然....当然了,我是你的夫子,当然也会关心你的身体了。”
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眸,他继而突地轻轻一笑,似是自嘲,“是了,你是我的夫子,关心我,也是理所应当。”
本一直在研究算术的沈楼月,此刻都感觉到了空气里的那一丝不自在,看了眼自家哥哥和云轻衣一眼后,她站了起来,“夫子,你的此种算术方式,若用到考试中,会不会被视为无用?”
认真想了一下,她道:“个人建议,此种方式更适合用于心算,相对而言,可能更适合你哥哥,而你还是规规矩矩的按照考试的规矩来答题。”
点了点头,她再次看了眼她哥哥。
见他神情落寞静坐于窗边,看着窗外的几从瘦竹,默默不语。
沈楼月不是傻子,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能看的出来她的哥哥对夫子有意,只是.....一方面夫子已经有了安行深,另一方面哥哥那边还有一桩母亲安排的婚事,他若想此桩姻缘有个美满的结果,这条道显然并不是条坦途。
“楼月,距离春闱考试只有两月不到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你坚持住,回头,我把一些经典的诗句抄于你,你无事时多多练习,万一有幸押中题目,那是最好不过,倘若没有,也可以增强你的语感,借鉴借鉴也是好的。”
闻言,沈楼月心中一暖,恭敬的朝她行了个礼,“多谢夫子,楼月定不辜负夫子所望。”
“不必客气,若有朝一日,你能高中,我只希望你能护好你该护之人,还有,一定要做个好官,造福百姓,人生一世,不过区区几十载,我们无力去拓展生命的长度,但我们却可以决定它的宽度,尽可能的过好你这一生,不要留有遗憾。”
“是,夫子。”
以前她总觉得夫子不过就是糊弄人的文字书生,随便教别人识几个字,断几篇文,悠哉游哉的之乎者也之类的假清高文化人。
可如今看着对面女子眼底下经常出现的淤青,还有那时而因翻阅历届考试题目而皱起的眉头,她不禁微微红了眼,虽说她是夫子,但她不过也与她一般大小,昼夜不分,废寝忘食,分文不取,所求不过一心只为她上岸。
这样的女子,难怪哥哥那样的人会对她起了心思,就是同样身为女子,她都心生钦佩。
“好了,今日就先到这吧,楼月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继续。”
见沈楼白默不作声的正收拾着书本,没来由的,她突然就觉得心有些轻微的刺痛,想了想,她终是开口道:“楼白,你也莫要因为店铺的事过分伤神,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得上你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收书本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抬起头,只是自喉咙里溢出一声“嗯。”便了无音声。
心下叹了一口气,对于沈楼白的心意,云轻衣不是不知,只是如今她既然已跟安行深确定了关系,那于他,她便只能保持适当的距离,何况,他还有婚约在身,她更不可坏了他的名声。
不过想到安行深,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如何教好沈楼月,都不曾注意到自从上次一别后,他们几乎应该有大半个月都未曾见面了吧?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这般念头刚起,便闻的屋外一声呼唤,“嫂嫂,你果然在这啊,明日是母亲的生辰,哥哥不方便过来通知你,母亲得知你的存在,遂让我转达一声,明日府中一聚,还望嫂嫂赏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