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明的轻功!”
陆小凤眼见那灰袍老僧步履如飞,宽大僧袍在风中纹丝不乱,竟能气定神闲地缀在奔马之后,距离非但未拉远,反而似有缩短之势,不由脱口赞叹。
随即他眼珠一转,那两撇修得与眉毛一样漂亮的小胡子微微上翘,脸上又挂起了惯有的、带着三分戏谑的笑容,扭头看向身旁的好友:“盗帅轻功独步天下,踏月留香,不知与这位藏头露尾的大和尚相比,孰高孰低?”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洒脱一笑,坦然道:“若只论这短程奔袭的爆发与灵巧,楚某恐怕要甘拜下风。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惯有的从容,“若是跑上个三天三夜,比拼耐力,楚某或可凭借些许年轻力壮的优势,勉强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他这话既有谦虚,也隐含实情,那老僧内力深厚不假,但毕竟年事已高,体力恐难长久维持巅峰。
郭襄听得此言,眼眸愈发明亮,仔细打量了楚留香一番,好奇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常听江湖传闻,香帅轻功盖世,来去如风,踏月无痕,可惜一直缘悭一面,未曾有幸亲眼见识。”
楚留香见她这副雀跃模样,不由又是一笑,目光温和:“这有何难?郭姑娘莫非忘了,你我尚有一场未尽的酒约?届时酒酣耳热,若姑娘仍有雅兴,楚某或可献丑一二。”
“那敢情好!我可就静候香帅佳音,等着开眼界了!”郭襄笑眯眯地应承下来,神情雀跃。
一旁的王怜花将这番对答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再看郭襄对楚留香展露的明媚笑颜,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快又如野草般窜起。
他暗自冷哼:“踏月留香?哼,招摇过市!家里三个还不够,还在此处拈花惹草,笑得这般风流做给谁看!”他这般想着,却浑然忘了自己当年纵横欢场、拈花惹草的“辉煌”过往。
【这时,又传来马蹄声,那老和尚还想劫马,小郭襄却认出来人竟是西山一窟鬼中的长须鬼和大头鬼,不由大喜。
还要招呼他们是自己人,谁知长须鬼樊一翁却一眼认出那老和尚竟是金轮法王。】
光幕上画面流转,花满楼凝视着那凶名赫赫的番僧,眉头微蹙,他虽已知晓郭襄最终无恙,但亲眼见到她身陷此等险境,关切之情仍溢于眉宇。他轻声道:“金轮法王……看来,那两位义士便是在此役中为护郭姑娘而殒身的了。”话语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惋惜。
郭襄望着光幕上两位熟悉的身影,眼神一黯,往事重现,虽知无法改变,但那份悲痛与怀念依旧清晰。
【大头鬼两人想带郭襄走,却不敌金轮法王武功,竟几招之下便将大头鬼毙于掌下,见此变故,郭襄大惊,长须鬼还想拦住金轮法王,让郭襄逃走。
郭襄哪里会独自逃走,大喊让金轮法王放了长须鬼,她跟他走,谁知这话才说完,长须鬼便气绝了。】
“好狠的手段!”陆小凤忍不住出声,他惯常嬉笑的神色已然收起,目光锐利地盯着金轮法王,“举手投足间取人性命,这和尚倒没半点慈悲心!”
【郭襄亲眼见到两个朋友顷刻间死在眼前,又是悲痛又是仇恨,对金轮法王怒目而视,竟毫无惧色,倒让金轮法王赞她将门虎女。
郭襄此刻已不惧生死,只想安葬两位朋友,又无工具,只得将他们绑在他们来时的坐骑上,只盼老马识途,能带他们回家。】
“好!临危不惧,重情重义!不愧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女儿!”楚留香微微一笑,赞道,“小小年纪,有此胆色与担当,实在令人心折。”
众人虽知郭襄后来定能化险为夷,但亲眼见那金轮法王武功高绝、手段狠辣,而郭襄孤身落入此等凶徒手中,仍不免为她紧紧悬起了心。
就在众人担忧郭襄后续遭遇之际,光幕倏然一转,画面现出杨过与黄药师的身影,两人正在山野间并肩疾驰。
郭襄一怔,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这些往事,她亦不曾知晓。
【杨过和黄药师一路疾奔,最终来到一家酒楼,叙起旧来。
黄药师提到程英、陆无双的近况,倒让杨过颇为愧疚。】
这时天外客也开始凑热闹:
[噢噢~杨过的情债~]
[一见杨过误终身的其他受害人~]
[哈哈,还有算为他而死的公孙绿萼吧?]
[也不算全怪杨过吧,杨过的真爱一直是小龙女,只是年轻时不懂避嫌,再加上他确实太帅了~]
[只能说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这些轻飘飘的字句,落在某些人耳中,却别有分量。
陆小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仿佛又感受到薛冰那带着嗔怪的一咬,心中苦笑,那个脾气火爆的母老虎,确实有些时日没见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脑海中浮现出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三人巧笑倩兮的模样,她们如今身在何方?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悄然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