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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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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陪着神情落寞的小郭襄回到房中,见四处无人,难得地、详尽地向女儿说起了郭家与杨过之间,那跨越三代、纠缠着恩义与误解的过往。】

众人早前虽听郭襄提过一二,但此刻由黄蓉这亲历者娓娓道来,其中细节更显惊心动魄,恩怨情仇盘根错节,直听得空间内一片寂静,唯有叹息。

【只见黄蓉难得吐露心声,对女儿说她原本以为杨过是要害她,小郭襄不解。

黄蓉爱怜地看着女儿天真未凿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这才将那段关于“南海神尼”的谎言和盘托出。她提及小龙女当年自知无药可医,留下“十六年后重逢”的遗书,无非是盼杨过能活下去。

而她,怕杨过不信这渺茫的希望,才编造出南海神尼这等人物,只为给他一个支撑下去的念想。然而,小龙女十六年杳无音信,是生是死,实则无人知晓。

如今杨过又与黄药师同去,黄蓉尚未与父亲交代南海神尼之事,恐怕瞒不过杨过了。

小郭襄还在为杨过发愁,担心他不能与小龙女相会,怕会心碎。却听黄蓉要求她,如果小龙女还活着便罢,若是不幸死了,万不可再与杨过见面。】

小郭襄尚不解其中深意,只是茫然地回问母亲。

然而,观影空间内的众人,哪个不是或心思通透、或历经世事之辈?黄蓉此话一出,他们瞬间便领会了那未竟之语中蕴含的、一个母亲最深沉的恐惧与保护欲。

“郭夫人……这真是一片苦心,爱女至深啊!”陆小凤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理解与感慨。他完全明白黄蓉在担心什么——一个武功卓绝、心智超群、又刚刚遭受毕生最大打击的男人,在情绪失控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黄蓉这是在提前为女儿规避任何可能的、哪怕是万分之一的风险。

楚留香微微颔首,他此前听天外客提及黄蓉对杨过始终存有几分忌惮,此刻算是有了更真切的体会。然而,谁能指责一个母亲呢?唯有叹息:“为人父母者,为子女计深远。纵是显得有些……不尽人情,其心亦可悯。”

郭襄看着光幕上母亲严肃的面容,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轻声道:“妈妈爱我之心,我自然是知道的。她总是为我们着想,怕我们受一点伤害。可是……”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杨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王怜花却完全理解并甚至颇为欣赏黄蓉的这份算计与冷酷。在他眼中,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思维。他瞟了郭襄一眼,心中暗道:“真是傻丫头,这世间最难测的便是人心,尤其是在极致的痛苦之下。你娘看得分明,那杨过此刻便如同一座将喷未喷的火山,像他这般武功心计,若真发起狂来,别说伤你,便是毁天灭地也未必做不出来。你娘此举,非是不信他品性,而是不信那失控的人性,这才是真正老成谋国、防患未然之言。你这般天真,将来……”

然而,念头一转,想到天外客所言郭襄未来开宗立派的成就,再看她此刻这份近乎固执的纯善,他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沈浪、朱七七,乃至角落里的白飞飞,一些陈年旧事浮上心头,让他不禁暗忖:难道这世间,真是好心必有好报?

【光幕上,黄蓉的讲述仍在继续,她提起了杨过父母的往事。

“穆念慈姊姊品貌双全,实是一位难得的好女子,只因误用了真情,落得这般下场。”

“妈,她也是没有法子啊。她既欢喜了杨叔叔,杨叔叔便有千般不是,她也要欢喜到底。”】

这番关于情之执着的对话,再次引得众人心生感慨。而天外之音也随之活跃起来,带来了新的角度:

[话说杨康后面确实挺不做人,但他那个身世处境,也确实尴尬到极致。想想乔峰,跟他差不多情况,最后怎么选都是个死局。]

[确实,他娘包惜弱也没像李萍教导郭靖那样,从小就给他灌输家国大义、告诉他你是汉人。他当了十八年金尊玉贵的小王爷,突然跑出个落魄江湖客,告诉他你爹不是你爹,我才是你亲爹,你是宋人不是金人。这谁受得了?完颜洪烈再不是东西,对他可是视如己出,连亲儿子都不要呢!]

[而且杨康不是没有挣扎过!他娘死后,他确实尝试过去做普通汉人百姓,但他受不了啊!谁过了十八年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日子,能坦然接受自己变成一个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屁民,去过那种清贫艰苦的生活?]

[可能老爷子也觉得他有些可怜吧,让他能有杨过这样一个儿子,延续了他的血脉,也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的悲剧。]

这天外之音带来的一种全新的视角,让空间内的众人陷入了新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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