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他开口，声音很平，但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好久不见。”

苏婉身体僵住。

手术刀从她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刻。”她说，声音有点抖。

“你还记得我。”林刻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毕竟当年……你跑得那么干脆。”

“当年的事，没必要再提。”苏婉弯腰捡起手术刀，握紧，“让开，我们要走。”

“走？”林刻摇头，“这里是周家医疗中心，地下三层，B区冷冻样本库。你们闯进来，破坏了一个高价值样本，还想走？”

“陆云舟不是样本。”周暮上前一步，“他是人。”

“在这里，都是样本。”林刻看向周暮，眼神里带着审视，“周暮，周家三少爷。家族正在通缉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很好，省得我去找。”

他顿了顿。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雷烈问，手按在匕首上。

“苏婉留下。”林刻说，“你们其他人，可以带着这个残次品样本离开。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内，家族不会追捕你们。”

“你做梦。”雷烈吼。

“别急。”林刻看向苏婉，“苏婉，你知道我的习惯，我说到做到，你留下，我放他们走。你不留……那我就只能按规矩办事，把你们都拿下，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包括这个刚拆了芯片的废物。”

苏婉沉默。

她盯着林刻，眼神复杂，像在挣扎。周暮能看到她手指在抖，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苏老师。”周暮低声说，“别听他的。我们一起杀出去。”

“杀不出去。”苏婉摇头，“林刻是医疗中心安全主管，他手下至少有二十个清道夫，还有自动化防御系统。他敢一个人进来，就说明外面已经布置好了。我们硬闯，死路一条。”

“那就一起死。”雷烈说。

“但陆云舟呢。”苏婉看向被雷烈扛在肩上的陆云舟，“他刚拆了芯片，需要治疗。顾青临还在等我们回去。你们……不能死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林刻。

“我留下。你放他们走。”

“苏婉！”周暮抓住她手腕。

苏婉甩开他的手，走到林刻面前，抬头看着对方。“你保证，二十四小时内，不追捕他们。”

“我保证。”林刻点头，“但二十四小时后，家族会怎么做，我就不管了。”

“成交。”苏婉说。

林刻笑了，这次笑意真切了些。他伸手，想碰苏婉的脸，但苏婉后退半步，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

“还是老样子。”林刻收回手，转身，对着通讯器说，“B区清理完毕，样本回收中。通知各出口，放行一辆面包车，车牌号XXXX，车上四人，加一个伤员。二十四小时内，不得拦截。”

通讯器里传来确认声。

林刻看向周暮，“你们可以走了。从原路返回，车库那辆面包车，我的人不会动。二十四小时……好好珍惜。”

周暮咬牙，但没说话。

雷烈扛着陆云舟，转身走向他们进来的通风口，白墨跟上，周暮最后，他回头看了苏婉一眼。

苏婉站在林刻身边，背挺得很直，但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周暮爬进通风管道。

门在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