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每层都有检修口。”苏婉说,“但管道内部有红外感应和压力警报,一旦触发,整个中心都会封锁。”
“能避开吗。”白墨问。
“可以,但需要知道感应器的位置和盲区。”苏婉看向白墨,“你的眼睛……能透视多远。”
“十米。”白墨说,“但每用一次,视力会下降。最多三次,我可能就彻底瞎了。”
“三次够了。”周暮说,“找到陆云舟,找到手术室,找到撤离路线。”
“撤离路线呢。”沈奕辰问。
“原路返回。”苏婉说,“从通风管道回地下车库,然后开车跑。但前提是……我们得在家族反应过来前,完成所有步骤。”
“时间窗口。”陈默说。
“最多十五分钟。”苏婉说,“从我们进入地下层开始算,十五分钟后,巡逻队会换班,监控室会全面检查。如果被发现,我们就得硬闯。”
“硬闯胜算多少。”周暮问。
“零。”苏婉诚实,“医疗中心常驻至少二十名清道夫,还有自动化防御系统。硬闯等于自杀。”
“那就十五分钟。”周暮说。
计划定下。
雷烈开着一辆偷来的面包车回来时,天已经大亮。面包车很旧,漆皮剥落,但发动机声音还算平稳。他把车停在后院,跳下来,手里拎着个袋子。
“搞了点东西。”他把袋子扔在地上,里面是几套蓝色的维修工制服,还有工具箱,员工卡,甚至还有两张门禁卡。
“哪来的。”苏婉问。
“医疗中心外围有个维修站,我趁他们换班时摸进去‘借’的。”雷烈说,“制服可能不太合身,但凑合能穿。员工卡是真的,门禁卡权限不高,但能进地下车库。”
“干得好。”周暮拿起一套制服,比了比,有点大,但能穿。
他们快速换装。
周暮,雷烈,苏婉,白墨,四人穿上维修工制服,戴上帽子,遮住脸。工具箱里塞着必要的工具——钳子,螺丝刀,还有雷烈偷偷带上的两把匕首。
顾山河把缩小后的开明镜交给周暮。“镜子你带着,万一遇到灵能防御,它能挡一下。但别常用,镜仙还在里面,用多了可能惊醒它。”
周暮接过镜子,塞进制服内袋。镜子冰凉,贴着胸口,像一块冰。
陈默和沈奕辰留下,照顾顾青临。顾山河负责维持能量输送。
“保持通讯。”沈奕辰把修好的一个对讲机递给周暮,“频道加密了,但信号可能不稳定。如果失联……按原计划,十五分钟后我们开车到医疗中心后门接应。”
“明白。”周暮点头。
四人上车。
雷烈开车,苏婉副驾,周暮和白墨坐后面。面包车驶出废弃工厂,拐上公路,朝城西开去。
早晨的公路车不多,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有点刺眼。周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按在胸口——那里,女娲印记还在发烫,通讯器在口袋里,每隔几分钟就震一次,每次都是同样的乱码和那句“救我”。
陆云舟还在挣扎。
他得快点。
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