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没说话。

他走到雷烈面前，抬头看着对方。雷烈比他高，但他眼神很稳，像钉子。

“雷烈。”周暮开口，“如果今天被抓的是我，你会去救吗。”

雷烈愣住。

“你会。”周暮替他回答，“因为我们是同伴。陆云舟也是。他为了救我们，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该我们了。”

“那顾青临呢。”陈默说，“我们走了，他怎么办。谁给他输送能量。”

“我可以留下。”顾山河突然开口，“我是女娲前任宿主，虽然权限转移了，但基础操作还会。我可以暂时接替周暮，维持顾青临的生命体征。但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周暮计算，“从这儿到医疗中心，潜入，找到陆云舟，拆除芯片，撤离……太紧了。”

“那就分两队。”苏婉说，“一队去救人，一队留下保护顾青临。去的人不能多，否则目标太大。我建议……周暮，雷烈，和我去。陈默，沈奕辰，白墨留下，协助顾山河。”

“我也去。”白墨睁开左眼，眼球布满血丝，但眼神坚定，“我的眼睛……还能用一次。深渊之眼，可以透视建筑结构，找路。”

“你撑不住。”陈默说。

“撑不住也得撑。”白墨说，“陆云舟救了我们所有人，包括我。这份情，得还。”

周暮环视所有人。

雷烈还在犹豫，但眼神已经松动。陈默咬牙，没再反对。沈奕辰点头。苏婉握紧弯刀。白墨撑着墙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周暮说，“苏婉，你熟悉家族内部流程，制定潜入计划。雷烈，你负责武力突破。白墨，你找路。我……负责和陆云舟对接，拆除芯片。”

“拆除工具呢。”沈奕辰问，“芯片手术需要专业设备，我们什么都没有。”

“医疗中心里有。”周暮说，“家族为了随时‘维护’清道夫，肯定在医疗中心配备了全套芯片手术设备。我们找到手术室，就能用。”

“但你会用吗。”苏婉问。

“我会。”周暮说，“家族训练时，我学过基础神经外科，芯片拆除是必修课。虽然没实际操作过，但……理论够。”

“拿人命练手。”雷烈冷笑。

“总比不练强。”周暮看向他，“雷烈，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说出来。如果没有，就信我。”

雷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货车驾驶座。“我去搞辆车。医疗中心在城西，靠走可到不了。”

他拉开车门，又停下，回头看向周暮。

“你最好别死。”雷烈说，“不然我白忙活了。”

周暮扯了扯嘴角。“尽量。”

雷烈上车，引擎发动，货车缓缓驶出工厂后院，去搞新的交通工具。

剩下的人开始准备。

苏婉用弯刀在地上画医疗中心的简易地图——她当年作为特工，潜伏时侦查过那里，虽然过去几年了，但大体结构没变。

“医疗中心地上五层，地下三层。地上是普通病房和诊疗区，地下才是核心。陆云舟应该在地下二层或三层，那里是‘特殊治疗区’，专门处理清道夫和实验体。”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入口有三个：正门，员工通道，地下车库。正门守卫最严，有身份识别和金属探测。员工通道需要员工卡，但我们可以想办法搞一张。地下车库相对松，但进去后得爬通风管道，才能到地下层。”

“通风管道通向哪里。”周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