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爬起来，一脚踩碎特工的头盔连接卡扣，把头盔扯下来。

里面的人脸已经融化了一半，露出白色的颅骨，眼眶里是两个空洞。

“污染……反噬。”沈奕辰喘着气，“他用棺椁污染污染了特工……”

周暮瘫在地上，胸口黑丝缩回去，但他皮肤彻底变成青灰色，瞳孔边缘泛黑。他看着陈默，扯了扯嘴角。

“我……不行了……”

“撑住。”陈默扶起他，“马上就进去了。”

第三道门还开着。

里面是一条更深的走廊，走廊尽头能看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有个三色指示灯，红黄绿交替闪烁。

“密码门。”苏婉说，“需要三个主管的生物信息同时认证。主管应该在后面的控制室里。”

她看向雷烈和陈默，“你们两个，正面突破。动静闹大点，把所有守卫引出来。我和沈奕辰带周暮和白墨绕路，从通风管道进控制室背刺。”

“绕路在哪？”沈奕辰问。

苏婉指向天花板，那里有个通风口，栅栏螺丝松了。“地图显示，通风管道直达控制室正上方。但管道很窄，只能爬。”

“我能爬。”白墨说。

“我也……能。”周暮点头。

“那就行动。”雷烈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吧响，“陈默，你左我右。”

陈默点头，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手指还麻木，但勉强能握拳。

两人冲向走廊深处。

脚步声在钢板地面上回荡，像敲响进攻的战鼓。

合金门滑开的瞬间，雷烈闻到一股怪味。

消毒水混着甜腻的防腐剂，还有种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门后是个圆形的控制室，直径大约二十米，墙面上嵌满了显示屏，屏幕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能量波形。房间中央是三张并排的金属座椅，座椅上各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白墨从通风管道爬出来，落地时差点摔倒。沈奕辰扶住他，两人一起看向那三张椅子。

椅子上的人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面部笼罩在透明的呼吸面罩里，面罩连着椅背后的粗管子，管子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的营养液罐。他们的皮肤是蜡质的，毫无血色，眼皮半闭，眼珠偶尔转动一下，但瞳孔涣散。

“死亡时间……超过两年。”沈奕辰走近检查显示屏上的生理数据，“脑电波是人工模拟的，心跳和呼吸也是。他们是‘生物钥匙’，维持最低生理活性，就为了骗系统他们活着。”

“怎么骗的？”周暮靠在墙边，胸口黑丝已经爬到下巴了，说话时嘴唇发青。

“外部维生系统维持□□，AI接管神经信号。”沈奕辰指向墙壁上一块独立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中枢神经模拟图，“‘女娲’系统读取他们生前的记忆，模仿他们的思考模式和行为习惯，生成虚假意识。这样就能通过日常验证。”

苏婉走到椅子旁，弯刀轻轻切开其中一人的呼吸面罩。面罩滑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脸颊凹陷，皮肤紧贴颅骨，像木乃伊。

“这就是主管。”她说，“或者说，他们的尸体。”

就在这时，三张椅子同时转动起来。

不是人为转，是机械驱动，把椅子上的“人”转向门口方向。他们的眼睛同时睁开——瞳孔里不是人的视网膜，是密密麻麻的微缩LED灯，亮着蓝色的光。

然后他们开口。

声音是合成的，但模仿得很像真人，只是有点卡顿。

“欢迎……访问地热能源中心……核心控制室。”

中间的男人说话，其他两人点头，动作同步，像三具提线木偶。

“检测到……未经授权访客……五人。身份识别：前特工TA-07，周家三级权限持有者，三名未登记觉醒体。威胁等级评估：中。”

右边女人补充：“建议……执行‘清除预案’B型。”

左边年轻男子接口：“但……检测到访客携带高浓度棺椁污染源……可视为……潜在资源。建议……执行‘收容预案’。”

三具尸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在开会。